奚安和祁郁躲了一会儿清静,很快就被人发现又叫了回去。 尤其奚安,作为整个研究所的直属领导者,怎么也不可能让她跑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奚安罕见的喝多了一些,脑子都有些迷糊了。 她是个很能克制自己的人,喝醉这种事情,这些年来一次都没有。 也许是今晚气氛太好。 也许是成功来的太不容易。 也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她推辞不了。 又或者……可能单纯的想要尝试一下这种喝醉的感觉。 奚安喝醉之后也没有耍酒疯,就很安静的坐着,别人说一句她应一句,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也能明显感觉到和平常的不同,实在过于的乖巧了。 还是祁郁率先发现了不对劲,阻止了众人的嬉闹。 “我先送她回去,时间也不早了,你们玩也注意点,之后把海滩收拾干净早点休息吧。”祁郁搀扶起奚安对众人说道。 大家这个时候正开心在兴头上,敷衍的答应着。 祁郁见状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乔杭雨。 “乔师姐,麻烦你陪我一起送奚安回去。” 乔杭雨一愣,显然没想到祁郁会有这样的提议。 乔杭雨倒不是不情愿,单纯的感到意外罢了。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独自相处也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祁郁竟然要带上她? “好吧,正好我也累了,那就一起回去吧,我也想睡了。” 乔杭雨擦了擦手起身走向祁郁和奚安。 奚安走路有点不稳,哪怕被祁郁搀扶着,也有点摇摇晃晃的。 “别动,我有点头晕。” 奚安皱着眉站在原地,手指揉着太阳穴,感觉很不舒服的样子。 乔杭雨笑道:“真的难得看到小师妹有这样不设防的样子,这可是个好机会,祁郁,你这就放弃了和小师妹单独联络感情的机会了?” 真的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呢。 奚安显然没有注意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她脑子晕乎乎的,打了个哈欠,干脆直接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一只手托着腮闭上眼睛,坐了一会儿后大概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舒服,感干脆直接趴下来,侧着脸枕在胳膊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乔杭雨俯身望着奚安,忍不住笑起来,伸手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奚安也没有什么反应。 “真的喝醉了,还挺乖的。”乔杭雨笑道。 祁郁垂眸低低的说了一声‘抱歉’后,一把将奚安抱了起来。biqubao.com “走吧乔师姐,我送奚安回房间后,麻烦你帮她换一件干净的衣服,海边风大潮湿,这身衣服穿着睡觉也不舒服。”祁郁转头对乔杭雨说道:“我单独送奚安回去的话,会让人产生误会,她喝多了,但我并没有喝多,趁人之危这种事情我做不了。我也不希望给她造成任何不好的流言蜚语。比起事后补救,我更希望从源头掐灭一切可能的隐患。” 乔杭雨挑了挑眉,感慨了一声道:“是我没有考虑到,你想的很周到。祁郁……看得出来,你真的非常喜欢小师妹,但我看你似乎并不打算去追求,就这样了吗?” 祁郁微微侧了下脸看了乔杭雨一眼,抱着奚安迈步却很稳,即便走在松软的沙滩上,也是稳稳当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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