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意图。” 奚安望向蒋延,她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挺温柔很好接近的一个人,但实际上却是和人保持着一个她自己觉得舒适的距离。 越是了解,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蒋延?”奚安疑惑的唤了一声。 这走神的也是太厉害了吧? “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蒋延的神情中透着些许的狼狈与尴尬。 是他将人约出来想谈一谈话,可却当着人的面跑神,还需要对方提醒,只怕原本不好的印象,现在更差了。 蒋延的眼底划过懊恼之色。 “我想着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去看看它,你该亲眼看看的。”蒋延说道。 奚安微垂下眼眸,淡声说道:“其实也不用,我看的出来它生长的很好,看起来比在我的身边要好很多,我想它应该也适应了那边的环境了。” “但你终究没有亲眼看到,眼见为实,亲眼看到了才能放心吧?当初说好了,养好了再还给你,你也可以去和骆爷爷了解一下昙花的习性,以后带回去也能照顾的好。”蒋延提议道。 蒋延的神态语气看起来真的很希望奚安去看看昙花,也希望她能去把昙花带回去的样子……或者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奚安原本的打算和意图,只是装作不了解的样子而已。 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图在其中。 “我觉得它很适合待在那里,或许它只是代替某个人回到了他们的家。”奚安轻轻的说道。 又是这样! 又是一样的话术。 蒋延的视线一直都在奚安的身上,一点也没有挪开,他在听到奚安的这番话后,心情的起伏很大,但最后的这份情绪都给压了下去。 他其实一早就想的很清楚,和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去争去抢,那只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也只会增加矛盾而已。 死去的人所留下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是取代不了的,只是需要人不断的向前走向前看。 “谁也代替不了谁,任何人存在的价值都是独一无二的,别说一朵昙花代替不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一样的代替不了。” 蒋延的话让奚安稍感意外,她是没想到从蒋延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番话来。 “你说的没错。” 半晌,奚安轻微的点了点头,或许有些不自在,她端起咖啡碰了碰嘴唇,视线也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他们坐着的位置正好靠窗,外面绿化做的很好,风景很不错。 不过……奚安这时候才注意到,落地窗的玻璃擦得太干净了,直接将她和蒋延都照了出来,她看着外面,而窗户上清晰的倒映了蒋延的身影,他此时正在看着她。biqubao.com 非常专注深邃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奚安转过头,在抬眼的瞬间,蒋延却又很快的垂下眼眸,下一秒再抬起来的时候,眼底的情绪收敛的很干净。 “什么时候回去?临走前要去看看昙花吗?如果昙花能开口的话,我想,它一定很期待见到你。”蒋延轻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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