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道了,有关太黄山的名字,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应该都过去几千年了吧!” 老翁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沈念微微蹙眉。 他看向面前的村落,“那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老翁点头,“是的,我们这个村子,世代都生活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到来了。 小公子,你走了这么远的路,应该也有些饿了吧?不如进来吃一口热饭。” 说着,他侧着身子,请沈念进屋。 听他这么一说,沈念也感到一阵饥饿,也就没有拒绝。 进了屋子,里面很是简洁,除了一些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老伯,只有你一个人住吗?” 沈念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无儿无女,老伴也死了,就自己住在这里。” 老翁端来饭菜,微笑着说道。 “那其他几间房子呢?那里也住着人吗?” 沈念继续询问。 老翁点了点头,“都住着呢,不过他们都怕生,所以你也别见怪,等过段时间,他们会出来与小公子见面的。” 沈念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 吃过饭,他就来到村子里,细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那只大黄狗,就蹲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他。 沈念微笑,“你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大黄狗没有理会,依旧盯着他。 沈念无奈地摇头,没有再与一只狗都做计较。 他的心里,充斥着一个疑惑。 这里真是超脱之地吗? 可惜的是,没有人能够给他解答。 “天天,你有什么发现吗?” 沈念摊开掌心,已经缩小成巴掌大的补天鼎出现在他的掌心。 “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这个村子有些古怪。” 器灵天天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也发现了?” 沈念微微颔首。 从进入村子开始,他就感觉村子有些古怪。 这个地方,天地间充斥着极为浓郁的混沌灵气,可先前见到的老翁,还有不远处的大黄狗,都是普通生灵,实在是有些古怪。 “若是有机会的话,可以登太黄山,去山顶寻找线索。” 器灵天天又说了一句。 太黄山吗? 沈念转过身,看向他们来时的那座山峰。 他明白器灵天天的意思。 他们所在的这个村子,显然与那座黄山有关系。 而且,之前吃饭的时候,他也和老翁有过短暂的交流,得知类似的山峰共有四座,刚好位于村子的四方。 四座山,都唤作太黄山。 当沈念问题周边的时候,老翁给出的答案也很简单。 整个太黄山范围之内,就只有这一个村子,再也没有其他人类居住。 这个回答,也让沈念感到惊诧。 他观察过周围,也只看见了来时的那一座黄山。 倘若,老翁没有说谎,在村子周边共有四座太黄山,那就说明另外三座太黄山距离村子很远。 如此范围之内,就只有一个小村落? 沈念感到深深地不解。 不过,他也清楚交浅言深的道理。 他是一个外来者,与老翁没有那么熟悉,人家回答的时候,肯定也有所保留。 就这样,沈念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除了老翁之外,他都没有见过村子里的其他人。 这也就罢了。 更让他感到惊愕的是,其他几间房子的烟囱,从来都没有飘过烟。 难不成,他们不用生火做饭的吗? 在村子里停留了半个月之后,沈念终于提出了辞行。 他准备前往太黄山,寻找一些线索。 老翁叮嘱道:“小公子,你若是想要前往太黄山,切记不可前往西太黄山。” 沈念一怔,有些不解,“老伯,这是因为什么?西太黄山还有什么特别不成?”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得知,四座太黄山为了区分,以东西南北来命名。 对于老翁的提醒,他很是在意。 老翁轻声道:“传闻中,西太黄山是亡魂聚集之地,那里生活的都是死人,活人若是去了那里,会折寿的。” 听到老翁的话,沈念愣了半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老翁已经回屋子里了。 死人生活的地方? 沈念琢磨了一下,猜测老翁想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想说西太黄山是一片墓地吧! 他也没有多想,转身上路了。 等他离开之后,村子里一间紧闭的房屋,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那里面,探出一个脑袋。 那个脑袋,有些特殊,竟是一张纸片人。 …… “天天,我们去哪一座太黄山?” 走出了一段距离,沈念唤出了补天鼎。 “我也不知道,就去最近的吧!” 器灵天天回道。 沈念点了点头。 距离他们最近的太黄山,自然就是他们来时的那一座。 只不过,他们并不知晓,那座太黄山具体是东南西北中的哪一座。 出发之前,沈念也询问过老翁,但老翁也不清楚。 老翁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并不清楚方位,只是听老一辈提起过。 赶了几天路,沈念来到了太黄山脚下,同时还看见了他们来时的洞穴。 沈念若有所思,“你说,我们能够顺着这条通道,回到山海天吗?” 器灵天天有些迟疑,“应该可以吧?我们不就是从这里来的吗?不过,回去的话,应该也会遇到危险。” 沈念点了点头。 他想到了来的路上,在通过那片黑暗地带的几次险境。 有几次,他都认为自己要死了。 好在的是,他的运气不错,成功躲过了劫难。 想到这些,他不由得为卫长青和神武皇担忧起来。 还有慕天依,以及他的父母。 他们都是闯超脱之路,应该也会遇见这些古怪之事,就是不清楚他们是否成功通过。 沈念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到了一件事,既然父母等人也是闯超脱之路,若是成功的话,应该也会来到这里。 可之前,那位老翁明明说过,已经几千年没有人来过村子了。 难不成,父母等人都出事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念的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器灵天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询问。 “你怎么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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