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是谁杀了我?是谁?” “妈妈,你在哪里?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呜呜……” “黄天,你敢杀我?你不得好死!” “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放我们出去……” “奈何桥,鬼门关……” “奈何桥上过,鬼门关前留,谁言有来生,谁言有长生?” “天下英雄出我辈,我徐长生一生不弱于人,最终竟沦落至此,贼老天!” “黄毛小儿,你敢杀我?” “我是神主之子,你若是敢杀我,我父亲定会灭你九族!” “别杀我,我还不想死,我要活着……” “活着,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 黑暗空间中,沈念正带着补天鼎,朝那一点亮光前行。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无数声音。 那些声音,出自不同人之口,很是杂乱。 有哭嚎,有咆哮,还有感叹。 听着这些声音,沈念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看向周围,依旧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有些不确定,再者黑暗的空间中,在自己的周围,是否真的空无一物。 就比如,刚才的诡异发丝。 越是这般想着,沈念越感到不安,身体微微僵直,一动也不敢动。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黑暗的空间,注视着他。 补天鼎也有所感,熄灭了身上的光芒,落在了沈念的头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只是表面上的。 在沈念心中,是极为不平静的,他的心都在颤抖,仿佛遭遇了莫大的恐怖。 黑暗中,到底有什么? 他在心底,发出疑问,可没有人能够为他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沈念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某一刻,他感觉那道注视的目光消失了,而且耳边杂乱的声音也都远去。 他松了口气。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没有动。 持续了一段时间,确信没有危险了,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念忍不住问道。 他无比肯定,刚才那一瞬间,有未知的存在停留在他的身边。 而且,若非他反应快的话,现在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不知道,从未听说过,也许是超脱之路上特有的存在吧?” 补天鼎微微泛起光芒,其中传出器灵天天惊疑不定的声音。 很明显,她也被吓到了。 沈念皱起了眉头,“刚才那些声音,你都听见了吗?” “嗯。” 器灵天天应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重。 “那些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还有人说,轮回是假的?” 沈念有些疑惑不解。 器灵天天沉声道:“那些声音是怎么一回事,我也无法给你解答,但轮回是假的……这根本就是妄言。 别的不说,你就是最好的例子,若轮回是假的,那你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你也是假的吗?” 沈念沉默了。 确实,他本就是转世身,如若否认轮回的话,那他就不该存在了。 “继续赶路吧!这黑暗之中,似乎也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疑惑,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他们再次上路。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提升了很多。 有了先前的遭遇,已然让他们意识到,在这黑暗之中还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既然,他们无法应对这些危机,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 他们赶了很久的路,可距离光点还是很远。 这一走,就是无尽岁月。 期间,他们又多次听见了诡异的声音,每次声音都不一样,好在险而又险地避了过去。 不知道多久之后,他们来到了光点面前。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清楚光点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通道。 通道很大,足有数百米。 短暂的犹豫之后,沈念就进入了通道。 通道很长。 他在通道中飞行了一段时间,这才重见天日。 没错,是重见天日。 蓝天,白云,以及久违的阳光。 “我们这是……出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就是超脱之地?” 沈念有些惊愕。 他打量着周围,发现四周很是荒凉,似乎是一片遗弃之地。 而他走出来的地方,则是一处山洞。 山很高,也很大,却是一座荒山,上面光秃秃的,除了黄土就是岩石。 “这里的混沌灵气很浓郁,就算不是超脱之地,应该也有生灵存在。” 器灵天天轻声说道。 沈念点了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沉吟了片刻,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没有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前,他不打算暴路修为,也不打算高调行事。 走出了一段距离,他看见了一个小村落。 更为准确地说,就是几间瓦房。 那几间瓦房,坐落在黄土之上,其中一间瓦房的烟囱里,还传出袅袅白烟。 “前方应该是有生灵,过去看看吧!” 沈念轻声说道。 随即,就迈步朝前走去。 还没等进入村子,就听到一阵犬吠 “汪——汪汪——” “汪——汪汪——” 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从房子里跑了出来,朝着沈念大声咆哮。 沈念看了一眼大黄狗,就是一只普通的狗,略微通了一点灵性,却没有丝毫修为,也就没有在意。 “大黄,你喊什么呢?一会儿就吃饭……” 屋子里,传出沙哑的声音。 接着,一位老翁走了出来,刚训斥了一半,他就看见了沈念,微微愣神。 “老伯,我迷路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沈念主动上前询问。 老翁看着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这位小公子,你是外来的?” 沈念点了点头,“途经此地,突然就迷路了,还望老伯告知。” 老翁苦笑着摇头,“我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都没有出过大山,你要问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不过,你如果问这座山的名字,那我可以告诉你,我们都称呼他为太黄山。” “太黄山?” 沈念有些疑惑,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大山。 他意识到,老翁口中的太黄山,指的应该就是自己出来的那座大山。 他好奇地问道:“这里为何叫做太黄山?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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