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老,自然不会因为白战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的阵营。 更何况,他们也都清楚,从选择大长老一方之后,他们就是家族的反叛者。 即便他们停手,日后白战也会清算他们。 所以,他们只能坚持一条道走到黑。 而且,优势在他们一方,就算真的打起来,他们也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不远处,沈念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倒是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还使得白家上演了一场夺权的大戏。 而且,看样子,白战一方并不占据优势。 不过,那是正常情况下,可现在有他在这里,就不正常了。 “家主,你若不想内耗家族,那就杀了这个凶手,我等自然也就不会做什么了。” 这时,大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战面容阴沉,“沈公子救了天儿,我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徒?” 大长老惋惜地摇头,“那就是没得商量了?家主,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白战冷冷地说道:“白九,不要假仁假义了!你等这一天,应该已经很久了吧?就算我杀了沈公子,你也不会罢休的!” 大长老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他淡淡地说道:“放心,等你死后,我会把你们全家葬在一起的。” 闻言,白战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你想要我的命?” 沈念走上前,语气平淡地问道。 白战一惊,连忙道:“沈公子,你快退回去,有我们在这里,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念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白家主,他们既然是为了我而来,那还是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白战还想要说些什么,可当他触及沈念的目光后,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在沈念的眼睛里,他看见了自信。 忽然,他想到了初次见到沈念的时候,他连后者的实力都看不透。 也许,事情还不算糟糕? 他的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目光死死地盯着沈念。 大长老看着沈念,笑道:“年轻人,老夫给你一个自裁的机会,这样还能保留一具全尸。” 沈念淡淡地说道:“想要我的命,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大长老眉头微皱,有些不喜,“现在的年轻人,还真的是越来越狂妄了!既然你不珍惜机会,那就怨不得老夫了!” 话音落下,他直接朝着沈念冲了过去。 这位大长老的实力,与白战不相上下,都处于本我境后期。 顷刻间,就来到了沈念的面前。 同一时间,他的手里,不只是多出了一把长刀,朝着沈念斩落下去。 “恩人,小心!” 后方,白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白战紧皱着眉头,神色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够完好无损地挡下大长老的攻击,更何况沈念还没有做出任何防备。 一时间,他心里很是担忧。 “被吓傻了吗?原来也就是一个样子货!” 大长老看着一动不动的沈念,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轰—— 长刀落在了沈念的肩膀上。 不,准确地说,是距离他的肩膀,还有十公分左右的时候,被一股绿色的光芒挡了下来。 嗯? 众人都是一惊,面露困惑之色。 很快的,他们就得到了答案。 沈念的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绿色的铜鼎,那道绿色的光芒,正是其上释放出来的。 “防御法宝?” 大长老也注意到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这尊铜鼎能够护你几次!” 说着,他就要再次挥砍长刀。 沈念淡淡地说道:“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噗嗤——m.biqubao.com 下一刻,一柄金色的战戟,从沈念的眉心飞出,贯穿了大长老的胸口。 满座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了。 即便是对他有几分信心的白战,都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本我境后期,秒杀? 噔噔噔…… 大长老双目圆瞪,因为惯性脚下后退几步。 扑通—— 而后,膝盖一屈,跪倒在地上。 声息全无。 连通神魂,都在刚才的一击中破灭了。 “好强……” 白天满脸崇拜,呢喃了一句。 沈念又上前两步,看向其他长老,问道:“你们呢?还想要杀我吗?” 那些长老面色苍白,相互对视一眼,都保持了沉默。 大长老的实力,是他们之中最强的,连大长老都不是对手,他们还上去做什么? 送死吗? 就在这时,一道威压降临,随即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怎么回事?” 来人问了一句。 他的目光,落在了大长老的尸体上,面色很是难看。 紧接着,又是一道威压降临,白家的另一位老祖,出现在了白战的身边。 他的面色,有几分苍白,显然是吃亏了。 “老祖,您受伤了?” 白战一脸震惊地问道。 白凤山叹了口气,“他的境界,已经在我之上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升圣境。” 白战面色大变,“什么?怎么会这样?您也不是对手吗?” 白凤山摇头,“若是拼尽底牌的话,我有把握与之同归于尽。” 闻言,白战沉默了。 老祖的意思,他听明白了,若是同归于尽的话,白家就会损失两位老祖,实力将会大受折损。 非必要,老祖不会这么做的。 “对了,发生什么事了?白九怎么死了?有敌人闯进来了吗?” 白凤山问道。 先前,两人就是察觉到白家有强者陨落,这才停止交手,下来调查。 白战苦笑一声,把事情的经过,快速地讲述了一遍。 另一边,也有长老把经过讲述给了另一位半圣老祖。 白天穹面色阴沉,转身朝沈念看去,毫不掩饰心里的杀意,“小辈,三番两次杀我白家子弟,今日饶不了你!” 沈念淡淡地笑道:“他们想要杀我,还不允许我反抗吗?” 白天穹冷哼一声,“弱者,没有反抗的资格!” 沈念轻笑一声,“对啊,他们是弱者,所以被我杀了,这没有任何问题。” 白天穹冷声道:“牙尖嘴利,本老祖会把你的牙齿一一敲碎,看看究竟有多坚硬。”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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