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宋太祖_第一百零七章 暂罢开封府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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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得一声踹开了大门,赵光美和张令铎联袂而至,嘴上更是忍不住大声的嚷嚷:“大哥呢?大哥怎么样了?大哥呢?”
  见赵匡胤没有事,只是鼻青脸肿,却中气十足的坐在高堂之上骂人,赵光美这才放下了心来,上前瞅了半天,发现伤势确实是不重,这才放下了心来。
  然后噗呲一声没忍住,哈哈得就大笑了起来。
  赵匡胤一脸蛋疼的问他:“好笑么?”
  “好笑啊,堂堂官家,出门喝个酒,居然还被人给揍了,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啊,而且大哥,你不是一根盘龙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么?哈哈哈,这是哪位英雄好汉揍得你,我可得好好认识一下,如此人才若是拉进禁军,岂不又是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赵匡胤的脸色本来就黑,被赵光美这么一挤兑,又是羞愤又是恼火,脸黑得就跟那锅底灰一样,而且还隐隐的透着点红,看着居然还有点可爱。
  “狗屁的猛将!老子这是双拳难敌四手,谁知道他那小小的一个食肆,居然养了那么多的打手?本来我一個人打他们六个,也未必就会输,店我都给他砸了,谁知道,哼哼,老二,看你带的好兵!”
  赵光义在一旁,脸色难看的就跟个苦瓜差不多了,道:“大哥他一个打六个,原本是颇占上风的,谁曾想来了两个开封府的衙役,他们不认识大哥,就……”
  “噗呲~”
  赵光美又是一个没忍住,又乐出来了,而且这次更夸张,怎么都停不下来,小得肚子疼,甚至腿笑得一软,都钻桌底下去了。
  就见赵匡胤叹气道:“老子现在可是一肚子的火呢,老三你要是再这么笑,我可真的要揍你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不笑了,就是说,大哥您脸上的伤,是二哥手下衙役打的?噗呲~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没忍住。”
  “啊~”
  然后赵匡胤把他拎起来就是一招黑虎掏心,直把他打得飞了出去,好半天都没倒腾上气,这才把笑意给收掉。
  “好了,这回真的好了,哦~,闹了半天就是一场误会么,所以说啊大哥,满朝文武都多少人劝你不要微服私巡了,伱就是不听,哪怕是带几个保镖呢?朝廷养那么多的班直,总不能真是拿来看的吧?”
  “哼!”
  赵匡胤哼了一声,倒是不置可否。
  其实赵匡胤差不多应该是历朝历代帝王中,最喜欢微服私巡的了,说白了就是喜欢逛街,而且还没人能管得住他,他毕竟是通过兵变的手段上得台,所以每一次逛街看到开封城的繁荣的时候就会觉得特别的骄傲,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而且微服私巡,也有利于他更直观的了解民间疾苦。
  文武百官见劝不动,也就不劝了,结果你看,出事儿了吧?
  当然,顺便为那个开酒馆的和那些动手抓人的衙役们感到悲哀,可能按法制来说他们未必就真有什么错,可谁让现在这是人治呢?就算赵匡胤胸怀宽广能饶了他们,赵光义都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因为什么打起来的啊,你喝酒的话怎么不去樊楼?樊楼的顶层雅间还是留着,专门做高端客户的,或者去十三楼也行啊,干嘛去酒肆呢?”
  “我啊,不乐意去那种附庸风雅的地方,吃喝舞蹈,宫里什么没有?我就愿意去点那种带市井之气的地方,他们家角店我以前也没少去,谁曾想居然出了这样的事啊。”
  “我去他们家喝酒,结果今天那酒钱平白贵了一倍多,以前没那么贵啊,我就问他有没有樊楼的眉寿,他就问我是不是找茬,我说那我喝点商行的果酒,他说他不卖果酒,最后,我只能买了他的椒花酒来喝。”
  赵光美好奇地问:“是他那椒花酒不好喝么?我记得这好像是临仙楼的招牌酒吧。”
  “对啊!他卖的椒花确实是不好喝啊!喝起来那口感就觉得好像跟兑了水似的,我又问他要别的酒喝,结果他给我找了二十多种常喝的酒,但是都不好喝啊,他就问我是不是来找茬的。”
  “额……”
  赵光美都有点听不下去了,道:“大哥你这种行为……确实是有点像是去找茬的。”
  “可是凭什么所有的酒水都涨价,偏偏又都不好喝了呢?这没道理啊。”
  赵光美似笑非笑地问赵光义道:“那老板呢?怎么说?”
  “哼,老板说,是朝廷更改了税法,多收了一笔酒税,他平时卖的那些土酒也不让卖了,十三楼也是为了要缴这笔税,所以才涨价的,还说味道变难喝是因为他们要搞什么……标准化?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可你们说,他们这不是胡说八道么?他还说,说我刚开国两年不到,就开始加税,以后的日子还会更难过,可我这两年不是光免税了么?我什么时候加过税?没忍住,就跟他们打起来了。”
  赵光美笑着道:“是酒牌吧,对了二哥,那酒牌应该就是这两天就卖出去了吧。”
  赵光义闻言,脸色也不好了。
  “怎么了老二?卖多少钱啊这是,真搜刮他们的民脂民膏了?”
  “卖了……六万四千贯。”
  “每个酒牌六万四千贯?那八个的话就是五十多万,毕竟只是开封一地,确实,也算是还行了。”
  “额……大哥,是一共,卖了六万四千贯”
  “一共?八,八个一共啊。”
  “对。”
  赵匡胤急眼了,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赵光义的身上:“这就是所谓的酒税?还涨价,他们凭什么涨价,又凭什么那酒还变得难喝了?这钱,都被谁给赚去了?”
  然后扭头看向赵光美:“这事儿你知不知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啊?我不造啊,大哥,最近这两个月我几乎就没管住过酒这一块,我也很忙的啊。”
  “这倒是,你是挺忙的。”
  然狠狠一拍桌子就指着赵光义开始骂人:“这特娘的就是你搞的酒税?”
  “大哥,这,这酒税不是赵普提的么?”
  赵光义果断甩锅。
  赵匡胤回头却是又问赵光美:“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是吧。”
  “啊……是……还是不是呢……”
  赵匡胤又问赵光义:“这一次,你这开封府的上上下下,没少贪吧,我看这开封府上上下下这些卖酒的都很维护啊,是不是如此卖酒,他们比过去更方便吃拿卡要?”
  显然人家赵匡胤是看得明白情况的,赵光义见状也不狡辩,苦笑着道:“我也是刚知道,这次他们确实是没少拿,我也是……哎~,也是管不住啊。”
  赵匡胤闻言面色愈发的阴沉,当即沉着脸道:“我知道有些事你也不方便管,但是你不管,我得帮你管,明日开始,你在家休息一个月,不要上差了,这一个月,我让赵普来帮你好好的整顿吏治的。”
  赵光义闻言嘴都觉得苦了,这两年他跟赵普的关系愈发的糟糕已经是非常明确的政敌关系了,他来替自己管一个月的开封府,要是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才是见了鬼了。。
  可他当然也只有认了,却是道:“要不大哥,咱们把他们的酒牌收回来?”
  “收?还收个屁,我大宋开国不久,正要立信,税法乃国本之法,朝令夕改,已是大不该,总不能再说话不算数了吧?若是此时收回了酒牌,朝廷的信誉何在?可若是不能惩戒他们,实是难消心头之怨气啊。老三,酒牌之法,到底为何会失败呢?”
  赵光美耸肩道:“本质上这就是在卖酒曲酿酒的垄断地位,任何一个行业,只要是垄断了,就一定会出幺蛾子,而且本质上和原来的酒税根本就没有区别,其实都是阻碍行业发展的,以此类推,其实只要是专税,围着这个点,怎么变,都必然是有问题的,大哥要想改革税法,那就非得有废除所有专税的决心,豁出去掀一个天翻地覆不可的。”
  “天翻地覆啊……哎~”
  赵光美见状,俩手一摊,索性就不说了,他知道赵匡胤本质上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一时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下得了这个决心。
  “你为什么非要劝我改税法呢?不是都说,治国之道,一动不如一静,一变不如不变么?”
  赵光美耸了耸肩,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改天机会合适的时候给你上个折子”。
  “行,那你素来精明,此事又与你有些关系,我可不信,你会没有出手整治他们的办法?”
  “哦,那行,那我就出手了哈,你们放心,保管合理合法合情,但把他们全都干掉。”
  “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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