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分晋之后,韩国的国土最小,因此韩国就将目光看向与其国接壤的郑国。郑国原本夹在晋国和楚国之间,晋国强了郑国就跟随晋国,楚国强了郑国就跟随楚国。 可是就在这几十年里,楚国被淮国一战打的几乎灭国,晋国也转眼之间一分为三。两个大国几乎同时衰败下来。 郑国也想要振奋精神,重振国事,而韩国也想要拓张,双方可谓是针尖对麦芒,没过多久韩国便和郑国打了起来。 另一边魏国可以说是获得晋国大部分领土,可是这些土地几乎全都是四战之地。西面与秦国接壤,东面与齐宋接壤,南面和楚国接壤,北面则是赵国,真正意义上的四战之地。 秦国一直想要东出函谷关,在晋国被瓜分之后,立刻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因此接下来的几年,秦国都在和魏国死磕。 秦国的想法没错,只剩下魏国之后,魏国想要抵挡秦国的确有些困难。而齐国在看到老对手晋国分崩离析之后,同样想要从魏国身上捞点好处。 魏国连年征战,打的国库空虚,损兵折将,因此迫切的想要找到变强的方法。这个时候,变法就进入到了他的视线中。 淮国变法,国力鼎盛,要说淮国变法的威力,邦周诸多霸主们很有发言权。 而除了淮国之外,就连楚国也通过变法恢复实力,魏侯当即不再犹豫,开始招纳贤士以图变法。 魏国已经到了危机关头,并且因为魏国初立,国中贵族并不算多。这让魏侯推行变法遭到的反对也小了很多。 淮国学宫之中,各個学派在经过长期的辩论之后,也形成了许多不同的流派。淮国虽然也推行法家,但是所推行的法家却不是最霸道的那种,淮国推行的法家学派认为,不可耗尽民力,应于民生息。 而在学宫推演之中,就有一些法家子弟将法家驭民之术推演到了极致,将强国之术用到极致,追求耗尽民力,将国力激发到最顶峰。 这一脉法家士子被王谨称为霸道之术,耕战之术,若用其术,便是小国也能强盛一时,但是其过于霸道刚硬,势不可久,刚过易折,一旦达到巅峰,衰败只在片刻,其兴业勃然,其亡也忽焉。 但是学习霸道之术的法家学子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只要国家强盛,这些都是值得的。 法家学派的霸道之术在创造出来之后,一直都被淮国束之高阁。魏侯为了强国,推行变法,因此吸引了大量法家学子和儒家学子前往。 这一脉法家子弟以李悝为首,李悝来到魏国之后,与魏侯详谈三昼夜,尽数解答魏侯志惑,魏侯大喜,任命李悝为相,主持魏国变法。 李悝得到魏侯看重,对于魏侯感激涕零,当即召集弟子进行变法。其第一条改革就是废除贵族世袭制度,这条制度一出,顿时引起魏国轩然大波。 魏国所有的官职都拿出来招纳贤才。贵族们纷纷反对,可是此时的魏侯展现出来了他铁血的一面。四十余家贵族联合上书反对,魏国之中大量贵族高喊杀李悝的口号,似乎天下就要大乱。 这个时候魏侯显露出他果决的一幕,没有等到事态继续发展下去,魏侯快刀斩乱麻,当天就派兵将这些卿士贵族围了起来,然后下令将这些人的家族彻底绞杀。 一时间整个魏国国都之中,到处都哭喊声。 大军出动,魏侯直接将这四十余家卿士贵族尽数诛灭。如此狠厉的手段,瞬间镇住了国中的贵族,然后将国中贵族一扫而空,尽数罢免。取出这些贵族的财富,用来招募贤才。 魏国为招募天下贤才,几乎是倾尽全力,不仅将这些贵族的财富拿出来,各种官位也仿佛不要钱一般。只要有才,就能在魏国得到重用。 看到魏侯居然有如此决心,一时间大量人才,向魏国前来。 李悝推行的变法简单有效,只是过于求成。 废除了贵族制度之后,紧接着提高国家税赋,准备施行新的税收制度。 此时邦周之中依旧推行井田制,特别是刚刚从晋国分裂出来的魏国。 实际上井田制到了现在已经是名存实亡,列国之中,只有淮国在就已经将井田制废除。李悝变法自然要将落后的井田制废除,将土地分配给百姓,鼓励百姓垦荒,允许土地买卖,大力推行牛耕。并且重新制定新的税法。 百姓获得土地之后,对于耕种的热情大增,国库收取的钱粮更多。 第三则是立法,对国家法令、官员升迁,军功奖励得到了完备的规定。 第四步则是强军,对于军队进行各种政策倾斜,提高士兵的待遇,奖励作战勇猛,对于士兵进行减免税收的优惠。一系列的改革快速在魏国推进,让魏国的实力飞速提升。 淮国上下对于魏国很是关注,毕竟魏国此番推行的法家霸道之术到底如何,淮国也很好奇。 果然魏国在推行变法之后第四年,魏国开始进攻秦国,一战而大败秦国,斩首三万,天下震动,秦国被打的狼狈不堪。 王璞看着手中汇总来的资料,不禁感叹道:“此强军之法的确厉害,丝毫不逊色我淮国藤甲军,羽林卫!” “只是魏国终究不是晋国,地方有限,虽然能够逞一时之强,但是后劲乏力。”众人在传阅了一番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魏国的缺点。 魏国为了鼓励参军,让士兵勇武善战。给出了很多优惠,免除徭役、减免赋税,这些优惠条件即便是退役之后依旧可以享受。 现在看来是好,可是等过上几十年,士兵退役、或者战死之后,这些税赋优惠依旧享用,于是受到优待的人越来越多,而国家的税收自然越来越少。 只要一场大败,魏国军队损失惨重,再想要继续几乎是不可能,而同时魏国的财力也会大减。 若是魏国土地足够大,就如同以前的晋国一般,推行此法,可以让晋国横行天下,只是魏国终究不是晋国,潜力有限,如此压榨,如何能长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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