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公子悯这里知晓金陵有王气,但是王谨并没有一门心思的将王朝霸业寄托于金陵一座城邑之上。 王谨虽然资质不过中人,但是公室之中的典籍却都看了,明白王因权利而尊贵,非是权利因王而尊贵。 要不然周天子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淮国公室有一套用来培养公室子弟的书籍,所有宗室子弟,都必须要经过系统的学习。可以保证即便是嫡长子不幸夭折,嫡次子也能胜任国君之位。 当然除了公室必须的课程外,所有公室子弟都需要和公族一起去书院学习,以增进公室和公族之间的情谊。因为公族同样受到淮国气运玄鸟庇护,淮国的公族基本上不会出现背叛公室的行为。 书院的课程有明确的划分,不需要全部精通,只需要学习几门就好了,当然也有一些天才会选择多学习一些科目。 淮国富庶,并大力发展工商业,其中所获取的财富,一部分用来维持藤甲军和羽林卫这种精锐中的精锐,另一部分就是被用在公室、公族的教育上,用在享受上面的少之又少。 淮国从建立之初就有一种危机感。 经过公室的教育,即便淮君只是中人之姿,也不会出现各种令人窒息的操作。 更何况还有子珏这个先祖在,若是后代太离谱,子珏设定的唤醒设置会将他从沉睡中唤醒,然后由他来决定是否更换继承人。 在决定修建金陵的时候,王谨并没有直接大兴土木,金陵邑周边的土地几乎没怎么开发,山中夷狄众多,在这里建造一座大城所需要花费的金钱和精力能够将现在的淮国直接拖垮。 按照王谨的想法,就是将原有的金陵邑扩大,然后再长期持续不断的移民,并且派遣军队去清缴周围的蛮夷,或许要数十上百年的时间,金陵才能成为根基。 王谨第一批将全国牢狱之中重型囚犯全部发配到金陵邑,让这些人去建设金陵,开荒,毕竟重型囚犯多是死刑或者发配千里徒刑,将他们发配金陵,正好废物利用。biqubao.com 在决定了修建金陵之后,王谨独自来到宗庙之中,准备向老祖宗请示一下金陵城是否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谨恭敬的上了香,然后开始向先祖祈祷。王谨的运气很不错,这一次刚好碰上子珏苏醒。 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子珏都是沉睡状态,毕竟沉睡有助于他的灵魂强度提升。只有出现重大历史事件的时候,子珏才会清醒。或者是出现了一些他感兴趣的人物后,子珏也会清醒过来。 刚好这个时候子珏醒来了,子珏的虚影出现在半空中。 “老祖宗,您回应我了!” “谨,你是来问金陵邑是否有王气的吧?”子珏道。 “是的,方士安尚侨说说此地有王气,我派人去看过那里,金陵邑城南的确有山峰上有紫光冲天而起,祥云笼罩其间。”王谨说到。 子珏淡淡道:“金陵的确有王气。” 王谨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就是一喜。紧接着子珏继续道:“洛邑也有王气,可你看周天子现在又如何了?” “没有实力,即便是占据王气之地又如何?” “老祖宗,我明白了!”王谨点点头,恭敬的说道。 子珏的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得到了老祖宗的答案之后,王谨对金陵也有了应对之法,并没有急切的去开发,而是按部就班的开发刚刚得到的巢国。 在将巢国掌控之后,淮国实际上已经得到了向西面汉江平原发展的桥头堡。淮国东面是大海,南面是越国蛮夷之地,想要发展壮大,只有往西和往北发展。 往北发展需要面对诸夏方国,虽然这些方国单独一個两个都不是淮国对手,可若是让齐国或者晋国联合十几个方国,淮国的压力也很大。 淮国之前能够胜齐国、晋国,乃是因为淮国是守,齐晋是进攻,并且这些诸侯也不齐心,战事发生在淮国,这才让淮国得胜。可若是换了淮国去进攻,中原诸侯定然会拼死抵挡,并且淮国出兵还需要被担心截断后路。 这个时候北上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只有当这些诸侯邦国继续堕落下去,淮国才有机会。 北上现在还不是时机,所以想要壮大就只能西进。 不过西进也不是容易的,楚国这个庞然大物正盘踞在汉江平原以及长江中下游。虽然淮国几次战胜楚国,但是想要攻灭楚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比起攻灭中原诸国还是要简单一些。 淮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去和北方诸侯搞什么摩擦,而是一心消化巢国。晋国却是和秦国起了龌龊。晋文公薨逝之后,秦国开始想要图谋东出。 可是东出之路却被晋国挡住,秦国趁着晋文公薨逝想要夺取崤函,结果却被晋襄公击败。 晋国在晋文公之后晋襄公称霸,只是晋襄公短命当了七年晋侯就死了,现在是晋襄公的儿子继承晋侯之位。只不过到了现在,晋国六卿已经有了尾大不掉的情况。 虽然晋侯年纪幼小,但是晋国六卿配合之下,晋国依旧威压北方。 淮国虽然不打算北进,但是给晋国找点麻烦还是很乐意的。王谨派遣了商队前往晋国,开始在晋国建立一套情报网络。 晋国的制度从先天上就有着严重的缺陷,若是国君贤明,六卿用命,晋国当然是蒸蒸日上,所向披靡。可若是国君昏庸,六卿有了其他心思,六卿就会做大。变成君弱臣强,甚至发展到最后,晋侯就成了六卿手中的一个傀儡。 但是你能期待每一任君主都贤明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淮国有子珏的庇护,有玄鸟气运加持,也有几代国君不过是中人之资,更何况是晋国。 王谨派遣的暗卫,就是要挑拨晋侯和六卿之间的关系,让晋侯和六卿之间互相不信任,这样晋国就会陷入内乱,国力日渐衰退。在花费了不菲的金钱、货物之后,淮国的暗卫终于在晋国扎根,然后悄然生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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