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国被攻灭,淮国彻底占据长江下游,更重要的是,楚国进攻淮国的通道被挡住了,除非是楚国愿意绕道南方,只是那地方丘陵众多,道路不便,山中多有夷狄,只有长江水道沿岸属于平原。 就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个几十年上百年时间开发,基本上是别想着从这里通行。 在将巢国攻灭之后,王谨就下令往巢国迁徙百姓,同时对巢国的制度进行了改革。 迁走上层阶级,迁入百姓将巢国百姓打乱,防止其串联,改革制度,减少税赋与民修养,同时派遣书院学子前去管理。一套组合拳下去,巢国基本上就被掌控了。 淮国大军驻扎在巢国以防楚国来攻,公子悯在巢国停留了一年之后准备乘船返回淮国。公子悯这次灭巢,收获的战利品很多,特别是王谨诏令,他可以获取巢国国库三分之一的宝物。 巢国三分之一的财富是一笔极大的数字,公子悯特意用水师运输。公子悯的车驾刚从府中出来,这次返回淮国,公子悯还带了一个方士,这名方士乃是巢国最有名的方士。 方士自古有之,殷商时期便利用巫术驱鬼驱邪,同时也懂得草药治病救人,或者占卜沟通神灵。 淮国也有方士,只不过自从子珏成为祖宗神之后,这些方士就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功能,地位就降低了很多。不过这些方士很多都想要长生不老,多是和卿士贵族们交流。 公子悯在巢国生了一场病被这名方士治好了,回国的时候就准备带他回去举荐其当医官。淮国对于医官很重视,每过段时间都会召集医官来总结医术。 因为淮国公室的重视,淮国的医术发展很快。 一行人乘船顺流而下,长江下游水流平缓,但是在这一段两岸多有山川,风景秀丽。 就在船只路过金陵邑的时候,方士安尚侨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山势说到:“此山山势雄奇,水流灵俊,有龙脉居于此间,此地有王气!” “王气?”身旁的公子悯微微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然后让其他人散开,这才追问道:“安卿,你刚才说这里有王气是怎么回事?” “公子,此地钟灵俊秀,又有长江龙脉,若是在此地筑城,有王天下之际遇!”安尚侨指着对岸那片土地说到。 “王天下!”公子悯脸色微变,然后很快恢复过来,然后郑重其事道:“安卿,你能确定?” 安尚侨笑了笑道:“公子,臣最擅长的乃是望气,而非医术也!” “公子且看那里!”安尚侨指着不远处一座山峰道。 只见那座山峰之上有云雾环绕,似乎并没有什么奇特,可就在这個时候,阳光似乎是穿透了云雾,只见一道道紫光从雨雾之中冒了出来。看的公子悯目瞪口呆。 “紫光冲天,祥云笼罩,乃是王气升腾之兆,此地有王霸之基也!”安尚侨笑着说道。 看到那冲天紫光,公子悯顿时也相信了,实在是刚才的景象太过神奇。 “来人!”公子悯喊道,立刻就有两名侍卫上前。 “去问问,那片地方叫什么名字?” “喏!”很快那名侍卫在询问之后,匆匆赶了过来。 “公子,那里是金陵邑,乃是武昭公当年所立,用来防备楚国进攻的。” “嗯,你下去吧!”公子悯摆摆手道。 “安卿,这里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公子悯盯着安尚侨说到。 安尚侨笑着说道:“公子放心,臣知道!” 公子悯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座恢复正常的山峰,然后返回船舱。 船只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来到维扬,然后通过运河北上返回淮安。回到淮安之后,公子悯没有回家,直接去了淮王宫。 王谨此时正在和几名大夫商谈国事,看到公子悯匆匆赶来,有些奇怪的问道:“叔父刚刚回来,不回家休息,这么着急前来见孤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公子悯面色严肃的看了看左右,王谨顿时明了,开口道:“诸卿,今天就商议到这里吧,剩下的事情你们先商议一番明天再送上来予我便是!” 众大夫纷纷拱手告退! 看到众人退走之后,公子悯这才将事情告诉王谨。 “金陵有王天下之气?”王谨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叔父,金陵乃是长江上一处小城邑,其中不过三千人,这里有王天下之气,叔父不会是被什么方士给骗了吧!” “君上,此方士乃是巢国最有名的方士,去年臣重病,就是被其治好!”公子悯说道:“此番乘船回国,我等于船上亲眼所见。” “金陵之南有一座山峰,其上云雾缭绕,忽然紫光乍现,冲天而起,祥云笼罩!此乃臣亲眼所见!” 看到叔父如此认真并且一再表示,原本很是怀疑的王谨也不禁有些相信了,于是问道:“叔父没有骗孤,真的是亲眼所见?” “君上若是不信,可以将那些船工找来,当时虽然紫光持续时间并不长,但是依旧有不少人见到。” 王谨犹豫了一下,然后冲殿外喝道:“来人!” “君上,臣下在!”两名侍从走进来恭敬说道。 “你们立刻出去,让人将叔父所称船只上的船工全部诏来,孤有事询问!” “喏!”两名侍从拱手离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两名侍从带了数十人来到殿外,紧接着王谨对这些人全部询问了一遍。 结果除了少数几个没看到之外,剩下的人都说看到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如此多人都说有紫光冲天,王谨一时间也是游移不定,当然其心中实际上已经相信了七成。 当即王谨找来一位心腹,让其乘船跟着这些船工再去金陵邑,看看是不是真的。 五天之后,这名心腹一脸激动的返回,然后冲王谨说到:“君上,此地果然神异,臣下在此逗留了五天,终于看到了一次紫光冲天,祥云笼罩的奇景。” 听到心腹如此说,王谨终于相信安尚侨所言:金陵有王天下之气。biqubao.com 当即不再犹豫,派遣民壮前去金陵邑筑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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