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人求,富人求。积攒琉璃售亦留,价高利所牟。 问臣囚,猜臣囚。警告朝官因此由,制衡出上谋。 下午的时候,危素拿到字典的介绍与示例,带人开始忙碌。 他选的人都是前朝的官员,怕当朝的捣乱,而且前朝的官员总受打压与排挤,不如躲起来做正事。 现在他不害怕了,有下丘村保着,满朝文官拿他没办法,曾经弹劾他的人都下狱了。 据说胡惟庸保了一下,陛下没同意,把人扔到狱中,不闻不问亦不杀。 群臣俱在猜测圣上的心思,究竟是要干什么? 另外的四百页看图识字连着封面一同交到工匠那边,工匠选出四百零一人,一人拿着一页纸雕版。 让工匠自己画,工匠很多画不出来,照着刻,则能跟原来的几乎相同。 要求他们三天后交版,好尽快印刷出来,三天包含了废版的时间。 …… 下丘村中,里长并没有安排人去那边做饭,下丘村吃的都是大锅饭。 饭在村子里做,再送到东华门外面的地方等太子取,过程中要求朱太一四个人看着,负责一同送去。 若换成给太子妃单炒,可就麻烦喽!有人要怀疑,是不是大锅的你们村子吃,然后想害死太子妃与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如此,大家吃一口锅里的,要死一起死。 里长拉着憨憨到新起的玻璃窑,村民轮换着吹玻璃,制造镜子,同时为太子妃的产房准备。 妇人们拉着孩子看书,看关于生产方面的医书。 比如千金方涉及到妇人的内容,像产难:治产难,或半生,或胎不下,或子死腹中,或着脊及坐草数日不产,血气上抢心,母面无颜色,气欲绝者方∶醇酒二升,白蜜成煎猪膏各一升,上三味合煎取二升,分再服…… 妇人们看不懂,需要大的孩子帮忙翻译,都先学会,然后再考虑正确与否,如何调整。 同时结合另外的书中内容,以及憨憨教的,来应对具体情况。 她们不需要学会所有的医术,只管把正常的弄清楚,男人的不归她们管。 村子把有的药做成散剂或丸剂,抢救用的一般以水蜜丸为主,易吞服。 其余无法制作成散剂和丸剂的药,村子有人生产,提前熬出来备用。 百分之百的把握不可能,总归比寻常稳婆厉害,概率高出一大截。 “憨憨,咱送上去的玻璃镜子,他们卖出去多少了?”里长见没有外人,与憨憨聊天。 “过几天就不吹了,卖得少,价钱高,如果突然出现一大堆,夷人便认为吃亏。” 朱闻天知道出货量不算大,为了维持高价,夷人买去,不仅仅到自己的国家卖,沿途一样卖给其他的酋长、国王、大臣、富商。 还有八音盒,教堂音乐的八音盒能够卖出天价,听说有人为了抢八音盒,在海上开打了。 同时又努力按照宫中的要求,从别的地方带粮食、药材、调料、铜、金、银完成额度目标,否则没有资格购买。 “好!总是吹,即便轮换,又给吃清肺的食物和药,依旧对身体有伤害。 咱保持炉子不熄火,偶尔吹几个东西即成,剩下的时间看书学习,学知识,也学其他技能。 现在村子才是真正的过日子,以前那叫熬。憨憨,最让咱骄傲的是,咱村子帮助了很多人。 远的不提,另外二十一个村子,他们也开始有了好生活。 等看图识字的书印出来,咱先送给他们的孩子,那可是有咱们村子以前嫁出去的闺女和娶进来的媳妇儿所在。” 里长对未来有所安排,村民们不用整天盯着地里的活儿干,雇人。 别的村子呢!送钱不好,送书最适合。 朱闻天拉着里长往旁边躲一躲,旁边村民重复加热玻璃的时候掉下来一截。 他带着里长躲远:“其实那书给孩子们送去,大人一样会跟着看,多送几本,避免孩子们哭。 人很多时候想要改变别人,让别人更符合自己的认知,带领别人致富,便是一种,有成就感的。 还有的人想左右别人生死,令人畏惧他,这样的都有帝王之志,故此里长你不行。” “不行就不行,不当皇帝难道我就不活了?圣上把王著他们曾经弹劾危学士的人关起来,怎么没动作了?” 里长不愿意再提当皇帝的事情,换個话题。 “这个呀?陛下给前朝官员们一个信号,让他们安心做事,同时又让当朝官员与之制衡。 若当朝官员过分了,陛下就提溜出来一个关起来的官员收拾一下。 如果前朝的官员以为能够翻身,想踩当朝官员,那么就放出来一个关押的官员。让其继续弹劾。” 朱闻天对朱元璋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对方的手段。 里长摇摇头:“我果然不是当皇帝的料,当官都当不好,算计不过别人。” “明天咱们去盒饭店,秦王需要咱带着学习,等将来他就藩,咱们去他那玩儿,顺便帮着他看看怎么带领百姓过好日子。” 朱闻天说到朱樉身上,历史上,朱樉洪武十一年去的西安,今年洪武五年,还有六年。 历史上同一年,朱元璋第三个儿子朱棡去山西就藩,隔两年朱棣去北平。 山西和陕西挨着,呃…… 朱闻天想着,又发愁了,朱元璋的儿子怎么都这样?自己不能继续带孩子。 现在与朱樉合作做买卖,加一个进来,怎么分配? 朱闻天摇摇头,开始考虑如何坑人。 …… 翌日早上,里长带着村中的孩子们到东华门外的地方等待,太子蹬车过来,取了饭菜回府。 下丘村的队伍向南绕,绕到西华门,去盒饭店,就是不从皇城穿过去。 “好几天没看到大家了。”朱樉坐在居必七店的门口看书,见到村子的孩子到了,高兴地迎上前。 “初搬新宅,琐事过多,倒是怠慢秦王殿下了。”里长先道歉,说好了的教导人家,结果不管了。 “无妨,近些天,买煤炭与柴火的少了,天一转暖,他们不烧火取暖,吃饭有的人在外面买着吃。” 朱樉介绍下买卖方面的事情,又拉着憨憨的手:“憨憨走,跟我搬一坛子肉酱,咱大明水师带百姓腌制不少鱼,我买了些,制作成了肉酱,百姓们都愿意买,价钱不贵。” “哎!搬,酱,肉,嘿嘿嘿嘿!”朱闻天说着被拉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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