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图,字新图。工笔清晰至真如,孩童适阅读。 稻苗熟,麦苗熟。谷粒区分不是秫,简单明了俗。 “朱里长,编纂字典的事情,危学士已把人手召集齐了,只是不知用哪一种方式。” 朱标坐到里长、憨憨这桌吃饭,太子妃与村子里的妇人交流。 两个人都觉得十分舒服,他们的身份地位决定了他们无法与正常人一样生活。 下丘村的出现,弥补了这方面的缺失,他们能够切身感受‘普通’百姓的生活。 不能再普通了,否则供不起他们吃饭,村民都得穿带补丁的衣服,孩子们小手小脚黑黑的。 “殿下,我这里有几张纸,你看看。”里长从怀里掏出来四张纸递给朱标。 朱标放下筷子,拿过来展开看,上面有一页朱闻天时候差不多的字典的情况,后面为字母和字母注音后对应的字与用法。 朱标对照着发音,又琢磨一番,颔首:“好用,比之其他的更简单,只是需要把字母和读音、拼法记住。” “殿下所言甚是,前面有人带着教,之后若有拼音的字,可以拼出音。 如写个树,上面加拼音,能够拼出树,若是柳呢,一样可读,二字加起来,柳树,一般人就知道是什么了,旁边再写个桑树,更确定树字。” 里长跟着说,村子里的人都在学,这可是守村人琢磨出来的。 “嗯嗯!好,如此,教化民众愈发方便。”朱标承认确实简单明了。 他突然又想到個东西,继续说:“与魁本对相四言杂字结合,对孩子更有利。” “殿下咱们先吃饭,饭后有一物给殿下看。”里长犹豫一下,选择吃饭。 两刻钟过去,午饭结束,太子妃捧一杯热果汁喝,橙子汁,能保存到现在的水果很少,大棚中到是有西瓜和香瓜,属于第二茬种植的。 西瓜对太子妃的身体不太适合,香瓜又不方便榨汁,只能选橙子。 要么从北方运冰时一同运来的冻梨,冻梨一直在冰里冻着,想吃的时候掏一个出来,放到冷水里泡。 “殿下,我与她们说好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她们入宫帮忙,她们懂一些女子生产时候的医术。” 第一次生孩子的太子妃始终很紧张,这种事情说死人就死人。 好在到了下丘村,一群有经验的人陪她说话,提议帮忙,太医进不去产房。 一般的接产妇和稳婆又不懂医术,医生世家很少有专门培养女子的,历史上的女医生不多。 下丘村的女子跟憨憨学,一般的妇科病和女子生产,这样就不用憨憨亲自出手。 虽说他帮人接生孩子没有任何问题,村民们认可。 朱标听了同样高兴:“有她们在,即便在旁为你鼓劲也是好的。” “她们说村子里的产房比宫中的好,到时候在宫里也照着来,一会儿我跟她们看看下丘村的产房。” 太子妃再说产房的问题,她也不清楚下丘村的是啥样。 “太子妃,我下丘村的产房主要是除邪除得好,喷酒精,以及产钳等辅助工具也用酒精擦,手巾等物,提前上锅蒸,如此减少受邪的情况。” 里长带着太子和太子妃进屋,憨憨跟上,里长夫人也跟随,加上宫女,太子妃是女的,必须有女主人陪同。 里长有个专门的书房,装扮得古香古色,包括带抽屉的桌子,下面有轮子的椅子。 里长拉开个抽屉,从中取出一本书,未曾装订,用封皮包着。 “太子、太子妃请看,这个就是村子新的看图识字,比起魁本对相四言杂字,画工略好,同时加上了拼音。” 说着里长让开,他一直没坐下,不敢。 里长夫人拿过来个垫子放到椅子上,扶太子妃落座,太子站在那里拿起一页纸观瞧。 只一眼,他就被吸引了:“好一手工笔画,瞧着跟真的一般,确实比魁本对相四言杂字强。” 太子妃坐在那里也取纸看:“画的江水,上面的小舟的人竟然能够看到表情,这得多么精通工笔之技?” “太子、太子妃,此书一共四百幅图,可教字六百二十,有的图里面有几个字,而到了其他图的时候,又会有重复的字,重复记忆,增加对比。” 里长介绍,与魁本对相四言杂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此。 朱标露出笑容:“好,要印下来,呃!你们与二弟有自己的作坊,只需要雕版即可。” 他突然想起来大明第一套铜活字就属于丹青图书馆,为了有铜,开两个铜矿,现在出产的铜归朝廷了。 不过下丘村可以随时要铜,不需要说拿来做什么,反正村子不会铸钱。 “一会儿我带回去,今天便找工匠雕版,越快越好。” 太子着急,早一天出来,孩子们早一天看到。 “殿下,原稿与平炉的原稿一样,得拿回来,村子要留下,别的我能抄,并简单画,平炉设计图与这个,我抄不了。” 里长担心拿走就没了,守村人的东西,村子会放到祀堂。 朱标看着里长,一下下点头,似乎明白了,他跟里长通信,字体熟悉,再回忆平炉图介绍的文字与此书的文字,果然不是一个人所写。 即,高人写完给里长,里长抄,现在遇到抄不了的,往回要原稿。 “好,本宫叫工匠小心。”朱标答应,继续看。 太子妃见还有很多页,起身与里长夫人去看产房,宫女两边扶着,孩子六个月了,去年四月成亲的。 半个时辰之后,太子看完,他在等太子妃,不然拿回去看也一样。 太子妃正好回来,满脸笑容,二人上车回太子府,回去有下坡。 “殿下,村子的产房顶上是玻璃,玻璃上面能够点很多蜡烛,里面的东西都是白色的,说是有脏东西落上显眼。 旁边的屋子有两个负责烧热水,同时熬药,还有器械室,器械室里有新手巾、白色的衣服、帽子。 说是助产的时候必须穿这个,帽子防止头发掉落,加上口罩,不能留丝毫指甲……” 路上,太子妃为太子讲解下丘村的产房,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包括一些出现症状时喝的药,需要提前熬制好,等着遇到对应的症状时立即给喝。 若不需要,顺利生产,药就扔了,不可惜。 “以后有时间,还来这吃饭。”朱标想了想,有了决定。 他觉得太子妃与村子的妇人们多接触,能避免无聊和紧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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