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劳役,凡田不足者以他田代之,役三十日遣归,其归家亦有十一月无农事可为。 地少人多,又非佃之户,民无所事,民生愈艰。 饭食即粮,又有筷碗;穿衣田产,又有针织;运输往来,必存劳工。 所闲之人如所闲牲畜,牲畜不出其力,空耗草料,人不出其力,空耗国力。 失其业者愈多,国力空耗愈甚。就其业者愈多,国力增长愈甚。 故,农籍之人,可行匠人之事,如下丘村所招工匠。事有其限,人却有选。 工匠子或不通匠事,农民者亦不晓农耕,凡此种种,当因人而导。是以,定籍者不应定其业。” 太子朱标看到鸡毛信,不,漆封的信后,一见内容,立即跑到父皇这里给父皇看。 里面说了关键的问题,田少的人从田多的人那里匀田过来凑数服劳役,田多的给这人补粮食。 一年不过三十天的劳役,干完了回去他还是很快把那点田种完,又无事可做。 而人哪怕只是吃饭,也不仅仅种地就行,还得有饭碗、盐什么的,穿衣服同样如此。 人即便不干活,如牲口一样,还是要吃饭。 种地的不允许干其他的事情,他闲着的时候对国家就不利了。 工匠的孩子未必精通工匠的事情,农民的孩子也可能不能种好地。 所以拿户籍来限制工种,对于很多人来讲都不合理。 “嗯~~”朱元璋看完在沉思,失业率和就业率的问题摆出来讲,他问题确实很大。 牲口不干活岂不是白养了?人不干活跟牲口一样,光吃饭了,亏呀! “找事儿的人收拾了?”朱元璋思忖一番,突然问起另一件事情。 “有个盐商的子侄,认识上元县的典吏,在四家卖盐店铺有干股。二弟那里缺人挖矿,正好送去。父皇看另一个。” 朱标简单说一下,都没有专门提典吏是怎么处理的、人怎么抓的、抓多少人。 有因有果就足够,别的事情皆为小事。 罪怎么算都不轻,不杀他们已经不错了,属于法外开恩。 朱元璋又打开一张纸,上面写:‘秦淮河与石臼湖不过十五里,江浙等地以大运河运物绕远过多。 又如宁国府入南京,先以西行,方得进江,又绕向东。 隋修运河,唐宋以延,元亦用之、固之。今大明南北之地物产,更得运河之利。 是以,十五里运河当开。南京陈兵二十万,当下四川即平,何虑上游冲江敌兵? 下丘村愿献一法,炸岩取石,进度甚速。若调兵十万,研习火药之法,轮换修挖,可得熟悉火药之兵矣! 运河修通,利江南之地何止万顷?利民何止百万?动之则终有成时,不动永无成日。’ 信的下面还化了个地图,把胭脂河的位置标出来,就这么修,一条线从秦淮河连到石臼湖。 并且专门标注了下丘村的位置,下丘村走这条线,比走芜湖的近很多,一天能跑四趟,使使劲,五趟也不是问题。 朱元璋用指头在地图上比量一下,十五里,感觉不长。 不过他知道那个地方,全是岩石,岩石只能火烧泼水。 “炸岩取石之法是什么?”朱元璋考虑关键的技术问题,显然与烧的不一样,拿火药? 火药能够干这样的事情?怎么用?没人用过,不然谁还烧石头啊! “说是午后可以找一处地方,他们展示给看。哦!二弟也写信过来,说欲在增收作物之地建百货商店之事……” 朱标给父皇讲里长与朱樉说好的事情,如何把百姓多出来的粮食拿到手,又能为百姓提供便利。 “好主意!不愧是高人啊!把百姓手中多的粮食给弄出来,还不伤百姓。 其他懒惰的村子知道后,定然也要努力多种,期待百货商店开过去。 他们又想提供租赁牲口的钱,与宁国府一样,每月之取一分利。 只是为何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主意?之前怎么不说?” 朱元璋仔细想想,发现哪一个都好,关键这個百货商店还要招人干活,正好解决一部分就业的问题。 “怕是生气了,居然有人敢堵门威胁里长和憨憨,儿臣府中护卫说他们正努力磨签子,铁的签子,给憨憨带上。 憨憨飞筷子可以穿梁上之鼠,穿人亦可。再遇到同样的事情,憨憨估计要……得跟憨憨说一声,先穿腿,留活口。” 朱标笑着说的,他越想越有意思,报信的人讲,憨憨拎个长条凳子准备跟人拼命了。 就他那力气,凳子抡起来跟麻秆一般,谁挨扫到必然骨断劲折。 “嗯嗯!朱宜长手上拿着好办法,不急的时候是不给咱的。或许高人告诫,觉得有危险对出来,让咱帮忙。” 朱元璋开始分析,高人手段无数,只不过叫里长等待时机。 “许是想把图书馆弄好了再一点点放出来。”朱标认为高人慢慢推动一些事情。 “再给他们派二十个护卫,在咱的旁边,竟然被人给堵门里,不管能不能反杀,事情本身就不对。” 朱元璋决定加派人手,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憨憨的笑脸,多么质朴的少年啊!就是傻了点。 “儿臣领命,那午后……”朱标问说好的试验炸岩为石的事情。 “在太子府,到时咱带着群臣去看看,究竟是何本事,能炸岩为石,就能炸城墙。” 朱元璋还以为是燧发枪那样的小玩意儿呢!直接给安排到太子府。 朱标领命离开,安排人手,之后想了想,决定去那边吃饭,吃完了一起回来。 等朱标到地方,朱闻天这边和小伙伴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妥当,火雷汞、引线、硝酸甘油与硅藻土和碳酸钠的混合物。 这其中硝酸甘油三份,硅藻土一份,碳酸钠百分之一。 轻的能够塞到石碾子中间的,二两,重的五斤,放在哪都行。 朱闻天觉得既然拿出来了,不让见深刻感受下,很容易被人忽视。 那么就弄大点的,五斤的做出来四个,这个东西做的时候他都提心吊胆的。 当然,五斤的爆炸后,他感受不到痛苦,旁边的福华楼的人也感受不到,很神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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