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节气刚过去几天,朝廷下令,一群地方由官府组织打井,百姓们叫苦不迭。 眼下的情况,再过上半个月,河面能够行人了,这可怎么挖? 挖浅了没用,明年真干旱,浅井必然会枯,往深挖?大家今年不过年了? 朝廷硬压下来的任务,地方官府告诉百姓明年不服役,把劳役提前用,百姓才心中好受一些。 朱闻天得到消息,太子又送来好的木炭,顺便提一句,说早告知就好了。 朱闻天绝对不信,去年告诉你们,你们难道会立即安排?别骗人了。 这是自己用干旱、套种、多种一茬、冰糖方子、香皂方子、葫芦吊、青贮、救命药、一百个当下没有的药方、牲畜治疗方法换来的信任。 这更是用大明第一村富裕情况得到的认可,并非说几句话就行的。 等明年春天出现旱情,自己就可以提前说,洪武五年,山东旱,继续打井吧! 至于徐达又要出征的事情,没想好是支持给打辅助,还是等大明再积蓄些实力先阻止。 朱闻天知道,自己只能趁现在改变下大概情况,否则改变太多,后面的历史也跟着变了,天灾除外。 能被记录下来的天灾皆为大的灾害,有自己在,哪一个都可以提前告知。 换成小的,要看自己以前是否看过当地的县志,没看过的只能表示遗憾。 自己再聪明、再天才,依旧有不知道的,而且很多,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如是想着,朱闻天去看玻璃窑,今天烧玻璃,复加稳的炉子砌好了,吹玻璃用的工具和槽子也全部完毕。 玻璃器皿是吹出来的,烧好的玻璃再加热,有的直接能吹,有的需要模具,跟吹糖人的模具一个原理。 区别在于一个温度更高,一个可以吃,一个需要慢慢退火,一个天热会融化。 里长带一部分村民围观,烧琉璃,自己村子居然能烧这好东西。 琉璃的东西在宣城和当涂有卖,金银铺子、打首饰的大商铺里可以看到,价钱昂贵。 有簪子、手镯、挂佩、葫芦装的琉璃瓶子等,其中洋人带来的看着更漂亮一些。 村子里有钱了,倒是想买过,憨憨不允许。 果然,若真买来,就得像小丫头买冰糖后的那种委屈一样。 谁能想到这东西村子的守村人憨憨也会,太神奇了。 ‘汪,汪汪汪……’一阵狗叫声传来,里长蹙眉,朱闻天立即不出声了,站在一旁傻笑。 不长时间,朱太一四个人走过来,村民立即笑脸相迎,其实他们想让对方赶紧离开。 这里是山神庙的范围,周围放的狗,只要外人来便叫唤。 憨憨总在庙里教孩子读书和制作东西,绝对不可以叫别人发现,狗一叫,憨憨就装傻子,孩子们自己读书。 “里长,大家这是忙……什么呢?”朱太一似乎感受到了一种热情笑容中的拒绝之意。 见四人到近前,里长无法驱赶,笑一笑。 “这不是去县城看到琉璃的首饰和玩物漂亮,孩子们吵嚷着要买。 你也知道村子的情况,穷,哪来的钱给孩子败坏? 后来大家琢磨琢磨,就跟孩子要吃冰糖和想买圆香肥皂一样,咱们自己烧琉璃吧! 但凡有旁的法子,村里也不至于抠搜成这般,都是穷闹的,唉!” 里长说着摸摸旁边憨憨的头,憨憨:“穷,嗯,嘿嘿嘿嘿!” 朱太一四个人:“……” 他们很想问,你们确定你们是穷?莫要侮辱这个字啊! 冰糖贵你们就自己做冰糖,皂荚的肥皂贵你们便做更好的香皂,现在琉璃贵你们居然会烧? 咱大明还有更贵的火器、火枪什么的,摆出来卖你们,你们能不能因为嫌贵,从而自己造? 如是思忖着,朱太一附和:“下丘村不容易呀!那个琉璃……” “这不出来了么!”里长回身让开位置,在热浪中,液态的玻璃流到专门的池子里。 眼下看不出什么,需要等冷却后才能更直观地看到杂质多少。 有提前被培训过的村民伸工具到池子里取一点玻璃,嘴对上去吹个玻璃泡,很快就冷却了。 朱闻天看着微微摇头,不行,杂质多,等其他组的都烧完,再调整。 他认为杂质多是他要用来制作试验用器皿,对于现在的琉璃饰品来说,这杂质可以忽略不计。 旁边又有村民取玻璃溶液,放到模具中,大家等待,差不多凉了取出来,一个玻璃手镯出现。 其他人不停地往外取玻璃溶液,放模具里,反正是第一次试验,别浪费太多,能做就做,给村子里的人用。 第一个手镯彻底凉了,里长拿起来,用绢帕擦擦,套在小丫头手腕子:“给,这下高兴了吧?整天就喊着买,那么贵的东西,是咱们穷人能买的?” 小丫头才不管里长咋说呢,她根本没说要买过,此刻她使劲点头:“嗯!穷,不,买,做,嘿嘿嘿!” 她晃晃自己的手腕,玻璃手镯漂亮,跟玉似的。 “里长这池子下面也烧火?”朱太一羡慕地看一眼那个手镯,又发现秘密。 “没办法,不烧火就凉了,烧一回用一堆好煤,都是钱,还不是因为……” “穷闹的,我知道了里长。”朱太一帮着说出来。 朱太二在旁出声:“里长,我瞧着有不少的琉璃,能否做一批给……给宫里看看?” “自然,听闻宫中陛下和太子日子过得也很清苦,就不要再去买琉璃了。” 里长没有丝毫犹豫,做出来好东西,必然要给太子那里送,卖给洋人。 村子烧琉璃乃憨憨要弄东西,别处提供不了好琉璃,并不指望拿出去卖掉发财。 村子吃穿用全有,库房中的银子超过一万两,赚到十万两,还是在放库房里。 一见见玻璃品制作出来,做坏的扔到一旁,之后再处理。 朱太一四人看着被扔的琉璃,觉得拿过来打磨一番,放到市场上能卖。 听说烧一回琉璃很不容易的,为何村子看上去十分简单?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于是中午的时候,朱太一和朱太二吃完饭,带上给宫里的晚饭食物和玻璃制品上船,一人手腕上套四个镯子,叮噹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43/684963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