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长乐。” 独孤伊人不顾戴起面纱,快步冲出了房间,大声的喊着女儿的名字。 一楼,正和李九道戏耍的独孤长乐听闻有人喊她,先是一愣,后萌萌哒的转过头,看到二楼的独孤伊人后,眼睛一亮:“母亲,母亲。” 二楼,独孤伊人看到自己女儿后,正要冲下去,但是,她的余光却瞥见了抱着独孤长乐的李九道。 “李玄……他怎么……。” 独孤伊人被惊吓得怔在了原地,脸色煞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做梦都没想到李九道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李九道竟然抱着她的女儿。 一楼。 “母亲,母亲。父亲,父亲。” 独孤长乐倏地从李九道怀里跳下来,并且,拉着他的手朝着独孤伊人走去,并嘴里开心的喊着:“父亲,母亲。这,母亲,父亲,这。” 由于独孤长乐只有一岁多,还不会说话,只能简单的说几个字,所以,虽然她很激动,却不会说话。 “母亲,母亲。”刚刚到楼梯口,独孤长乐就冲着还在惊恐中的独孤伊人喊着,并手舞足蹈的指着李九道:“父亲,父亲。这。”。 “……。”独孤伊人很想冲下去抢回女儿,但是她不敢,她怕伤了女儿。 但是,父亲二字,让独孤伊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可能,不可能。 这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知道他是她的父亲? 他怎么可能知道她是他的女儿? 绝对不可能。 独孤伊人否定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脸色苍白,快要瘫软在了地上。 而楼下的李九道,却没有想那么多。 他没有认出独孤伊人。 毕竟,二人只是一面之缘,并且,还是在激烈的‘打斗’中,又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两年多了。而独孤伊人平常蒙面,外人很难知道她的面容。 “抱歉,小孩子应该是认错了,你不要见怪。”李九道轻轻一笑,很自然的说道。 闻言,惊恐中的独孤伊人心里一喜,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她这才想到——也许,李玄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一切都是巧合。 只是……只有一岁多的独孤长乐,怎么会叫李玄为父亲呢?? 难道…… 突然,独孤伊人想到了什么。 她的神情也放松了许多。 “没,没事。”独孤伊人从楼梯上走下,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给你添麻烦了。”。 而独孤长乐,却是仰着头,好奇、开心的看着李九道和独孤伊人二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在说什么。 但是,她感觉自己很开心。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父亲和母亲在一起,并且,父亲和母亲也在笑,这很好。 李九道轻轻一笑:“无妨,这孩子很可爱,我很喜欢。后会有期。” “长乐,再见。” 说着,李九道转身向外走去。 “后会无期。”独孤伊人默默的在心里默念着。 “父亲。” 而独孤长乐,却一下甩开她母亲的手,朝着李九道跑去,哭着喊道:“父亲,父亲,不要,不要,不要…走。” 独孤长乐哭的撕心裂肺,说话都说不真,把‘zou’都说成了‘jiu’。 李九道正要离开,听闻喊声后,又转过身,恰好遇到了飞奔而来的独孤长乐,只能赶紧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 “父亲,不要jiu,父亲,不要jiu。”独孤长乐紧紧的抱着李九道,哭的声音很大、很伤心,梨花带雨。 周围的宾客们也一个个的指责了起来。 “孩子哭的这么伤心,就先不要走了嘛。” “有什么事情能比陪孩子重要呢??” “这样的人,还当父亲,真是……。” “陪陪孩子能死啊??” “真是的。” “婆娘娃娃热炕头,哪有比这更舒服的事情??” “老婆和娃娃都在,还走个屁??” “就是就是。” “不走不走。”无奈,李九道只能再次留下,哄着独孤长乐:“父亲不走了,你别哭好不好?” “嗯。”独孤长乐破涕为笑,开心的在李九道的怀里乱跳。 “实在抱歉,打扰你了。”独孤伊人压着心里的波澜,无奈道。 “无妨,这孩子我也喜欢。”李九道轻轻一笑,抱着独孤长乐,二人又玩儿了起来。 “父亲,糖葫芦,糖葫芦。” 突然,独孤长乐指着客栈外街道上喊道。 “走,带你去吃糖葫芦。” 李九道轻轻的叹了口气,抱着独孤长乐走了出去,而独孤伊人,无奈的跟在身后。 就这样,本要去阴山的李九道,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抱着一个素未蒙面的小孩子逛街。 而独孤伊人,怀着忐忑的心,跟在一旁,‘心安理得’的扮演着‘妻子’和孩儿她妈的角色。 “父亲,棉花糖。” “父亲,小人。” “父亲,那个。” “父亲,来亲一个。” 独孤长乐被李九道抱在怀里,感受着她从来没有过的快乐,就好像其他的小朋友一样。 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晚上。 直到沉沉的睡在李九道的怀里,独孤长乐才消停了下来。 “孩子给我吧。”独孤伊人道:“今天……麻烦你了。” “无妨。也许……这孩子是我和长乐有缘分吧。”李九道淡淡一笑,将孩子教给了独孤伊人:“后会有期。” 闻言,独孤伊人只能轻轻点头:“后会有期~~” “对了。” 独孤伊人叫住正要离开的李九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李九道犹豫了下。 “不方便的话,就别说了。”独孤伊人轻轻一笑。 “我叫李玄。” “后会有期。” 李九道轻轻的留下几个字后,转身离开。 独孤伊人也转身离开。 突然间,二人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李九道暗暗道:怪了,这孩子,怎么和我这么亲近呢??我……怎么有些舍不得?? 郁闷~~ 是不是爱心泛滥了? 竟然让一个小屁孩留了我大半天的时间。 李九道无奈的摇摇头,快步离开。。 另一边。 独孤伊人也是暗自思考:要是……我们都是普通人,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 不过下一瞬。 独孤伊人脸色一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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