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耶律文才这时候开口了:“我记得收到的战报中说,有一个民间帮派曾帮助过秦军,是否就是这个斧头帮!” “就是,就是。” 张岚连声道:“据传这个斧头帮和李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闻言,耶律文才皱眉道:“这个李玄,可是秦国皇帝身边的那个李玄?” “正是!”张岚答应道。 “原来如此。”耶律文才点点头,智慧的眸子闪烁,无数的念头从他的心头滑过。 就在此时,一名匈奴士兵手捧一封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汇报道:“将军,先生,秦人那边来信了。” 慕容铁树一把拿过信笺,打开一看,正是秦人要求谈判的消息。 “哎!” “看样子,殿下确实是秦人抓走的。 耶律文才得到消息之后,叹气道:“接下来的谈判,凶多吉少啊!!” 慕容铁树神色凝重的问道:“那……先生,明天的谈判,如何进行?” “明天的谈判?谁说我们明天要和秦人谈判了?”耶律文才好奇的问道。 “可是……我们的两位王子都在秦人的手里。”慕容铁树身体一震。 “那又如何?” 耶律文才玩味道:“他秦人若对我两位王子不利,那就是与我整个匈奴为敌,届时,百万铁骑南下,他秦人能承受住我大匈奴的怒火吗?” “这……”慕容铁树眼珠子一转,佩服的看着耶律文才,拱手道:“耶律双杰,果然名不虚传。” 耶律文才并没有因为慕容铁树的奉承而高兴,而是无奈道:“事已至此,我们只有拖延时间,等待单于那边的命令了~~” 慕容铁树道:“那秦人那边,我们该如何回复?” “告诉秦人,明天天气不好,不宜谈判,将谈判的时间定在后天辰时!” 耶律文才道:“同时,放出风去,就说秦人抓走了我匈奴的两位王子,意图绝我宗庙,若不速速放回,我匈奴誓不罢休!” “这……”慕容铁树疑惑道:“先生,若两位殿下被抓,会不会影响军心?” 耶律文才霸气道:“那就告诉我匈奴二十万儿郎,就说他们的两位王子都被秦人掳走了。接下来,我们要率领他们,踏破陈仓关,直取咸阳城!” 《孙子》曰:杀敌者,怒也。耶律文才深谙此道。 “我这就去办。”慕容铁树应了一声之后,匆匆离开。 望着慕容铁树离开的背影,耶律文才一脸担忧。 他担忧的不是秦人抓走了两位王子,而是——秦人不承认抓走了两位(即秦人不承认抓走了胡勒蒙哥。 ———— 陈仓关。驿馆,大厅。 上官鸿、陈青山端坐左右主位,李九道、魏少锋分列两侧落座。 四人已经收到了匈奴人延迟谈判的书信,一个个面色凝重。 “我们真的抓了匈奴两位王子?”鸿胪寺少卿魏少锋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上官鸿回答道。 李九道赶紧道:“当然没有~~” 上官鸿见状,知道自己说多了,赶紧补充了‘没有’二字。 魏少锋狐疑的看了上官鸿和李九道二人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现如今,匈奴人都认为我们抓了他们两位王子。”biqubao.com 陈青山阴沉着脸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上官鸿郁闷道:“没想到竟然反转的如此之快~~这下,虽然我们依然占据主动权,但却失去了先机啊~~~” 李九道站起身来,哼声道:“既然他匈奴人想将这趟水搅浑,那我们奉陪便是。” “李玄公公的意思是?”陈青山问道。 李九道笑着开口道:“他匈奴人不是说我们抓了他们两位王子吗?那不妨告诉他们,我们确实抓了他们两位王子,不过,王子胡勒蒙哥已经死了,并且,我大秦已经安排人秘密将胡勒蒙哥的‘尸体’给他们送过去了!去的时候,带一封信,告诉匈奴人,我们秦人是带着诚意谈判的!” “可是……万一匈奴人没有收到胡勒蒙哥的尸体怎么办?”上官鸿道。 李九道摊了摊手:“就说被狼吃了。” “啊……这……” 陈青山彻底懵了:“这能行吗?是不是有点儿……喜欢?” “就这么办。”上官鸿捋了捋胡须,笑道:“老夫亲自去安排~~哈哈哈哈,爽!” 魏少锋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也是一变——太阴险了。 不过,见上官鸿离开之后,魏少锋也随便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驿馆。 ———— 陈仓关前,匈奴中军大帐中。 “该死的秦人,竟然想到了这样的方法。”耶律文才啪的一下将书信拍在桌子上,脸上涌现出愠怒的神色。 “秦人着实无耻。” 慕容铁树道:“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耶律文才深呼了几口气之后,才缓了过来,问道:“那个叫张岚的人查清楚是什么身份了吗?” “查清楚了。” 慕容铁树道:“此人乃是江南道张家的人!是秦国大学士张熙的堂侄。” 大学士张熙? 堂侄? 耶律文才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秦人此次前来谈判的一位副使,也和张熙关系匪浅?” 慕容铁树走到案桌前,翻阅了片刻,拿起一份书信:“没错,魏少锋,鸿胪寺少卿,正是张熙的小舅子!” “有办法了。” 耶律文才闻言,道:“快去看看张岚,千万不要被玩儿死了。” 一刻钟之后,张岚被带到了营帐。 此时的张岚,蓬头垢面,浑身颤抖着,全身上下水散发着古怪的腥臭味,显然是经受了莫大的摧残。 “张公子,我匈奴勇士们如何?你可还满意?”耶律文才玩味的说道。 “不……不……不。” 张岚蜷缩着身体,过了好久才缓了过来,跪在耶律文才眼前,脑袋砰砰砰的磕个不停:“求求你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就在刚刚,他被十几个匈奴大汉翻来覆去的折磨。 直到现在,张岚的眼前还是匈奴大汉的狞笑声。 “我可以不杀你。” 耶律文才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答应,我答应。”张岚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的磕头。 “很好!” 耶律文才俯下身,轻声在张岚耳边嘀咕了片刻。 不久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张岚离开匈奴营帐,秘密潜入了陈仓关。 ps:第二更奉上…… 求五星好评,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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