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周婉也不搭理自己,杨林自知无趣。 他将目光再次投在余年身上,苦笑道:“小年,待会儿路过家门口,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尝尝你舅妈的厨艺?” “算了吧。” 余年摆手道:“我担心厨艺没尝到,尝到耳光的滋味。” “你看你这话说的,舅舅就不喜欢。” 杨林笑着说道:“你舅妈就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余年笑道:“何必自欺欺人?” 杨林尴尬一笑,为了找回面子,说道:“我在家,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我跟你说,平时我在家,我都是大耳光抽她!” 古冰秋和周婉对视一眼,两人都捂嘴轻笑起来。 “这话说的,你平时骗骗我们就行了,就是千万别连自己一起骗,骗了我们,顶多回家爬着门槛进门,若是连自己一起骗,我担心你要跪在她家祖宗祠堂!” 余年笑道。 “这……这不会,肯定不会。” 杨林嘴角狠狠的扯了扯,尴尬的差点的忍不住找个老鼠洞钻进来,“小年,你说的太夸张了,我平时在家的家庭地位哪儿有那么低。” “低不低,你自己知道。” 余年讥讽道:“我都担心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都不敢吭一声。” 面对余年的嘲讽,杨林无奈赔笑,赶忙换了个话题,“小年,听说你是岚图会馆的老板?” “嗯。” 余年说道:“你消息挺灵通的。” “不愧是我外甥,就是厉害,这么大点的年纪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产业,就连舅舅都不得不佩服你。” 杨林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岚图会馆我专门打听了,据说十几个会馆的面积加起来都有数千平,再加上住房部、餐厅以及尚未开发的区域,整栋会馆面积高达四五千平。” 说到这儿,杨林挤眉弄眼说道:“若是卖出去,听说能卖六七百万啊。” 余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打听的真清楚,会馆具体面积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知道。” 杨林的话落在古冰秋和周婉耳中,两人都被震惊。 周婉望了眼余年,表面古井无波,可心里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从江都来到省城短短半年,余年就已经拥有六七百万的身价,这是怎么办到的?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余年的目光已经不在她的身上。 就这身价,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削尖脑袋倒贴上去,余年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太正常。 这让周婉的心里,再次增加了三分压力。 古冰秋记得余年跟他说过代言会馆的事情,她以为只是一个普通健身房。 现在看来,余年口中的会馆基本是这座城市标志性的高端运动会馆,是他小瞧了余年。 拿出去卖,能卖六七百万,古冰秋终于明白,为什么余年会让她为会馆代言,看来这是要将会馆做大做强。 “这不是关心你嘛。” 杨林接着余年的话笑着说道:“主要舅舅觉得,你这么大的生意,总需要有自己人帮忙守着,你平时在学校上学,肯定没有时间天天两头跑。 所以舅舅觉得,你给舅舅安排个职位,舅舅平时在会馆,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汇报给你。” “是不是你连职位都想好了?” 余年说道。 “不愧是舅舅的亲外甥,咱两想到一起。” 杨林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你放心,你舅舅这人,有自知之明,总经理的位置我肯定驾驭不了,不如这样,我屈尊一下,去采购部就职,给你当采购部经理,你看怎么样?” “你这算盘打的,在火星都能听到。” 余年递给杨林一个白眼,一键打开车窗,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让你当采购部经理,我不如将会馆给你。” “诶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舅舅。” 杨林老脸一板,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当采购部经理,这都是为了你好,以免有人吃你回扣,你知道吗?” 嘴上这样说,杨林心里却算过一笔账。 以岚图会馆的规模,只要能够当上采购部经理,胆子小小点,一年捞个二十万,胆子大点,那都没有上限,这比他现在求人揽项目做生意强太多。 “停车。” 余年忽然拿起对讲机,冲司机说道。 保姆车停下,杨林满脸意外,“怎么了?” “你到了。” 余年抽了口烟,面无表情道:“下车。” “要不……” 杨林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试探道:“要不我去你家吃晚饭?” “下车。” 余年沉声道:“别逼我喊保镖丢你下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 杨林讪讪一笑,下了车,却趴在车门叮嘱道:“小年,刚才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舅舅这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守住你们老余家打下的天下。” 余年不耐烦的一把关上车门,瞬间感觉安静多了,再次拿着对讲机,冲司机说道:“出发。” 保姆车再次启动,周婉开口道:“叔叔阿姨临走的时候,让我叮嘱你,一定要提防你舅舅,生意上的事情,更不能让他插手。” “放心吧。” 余年说道:“我让他门都进不去!” 吐了口烟雾,余年感慨道:“我这个舅舅是啥货色,我比谁都清楚。” 周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这个舅舅挺有意思。” 古冰秋笑道:“竟然知道自己给自己安排到采购部,是个人才。” “他一天到晚都没有想过好事儿。” 余年说道:“在我面前打算盘,嫩着点。对了……” 说到这儿,余年提醒道:“这几天会馆的总经理会联系你,筹办代言的事情,到时候会有记者发布会。” “没问题。” 古冰秋笑道:“我都听你安排。” “谢谢。” 余年感激道:“估计要耽误你几天时间,若是影响到其他通告,可以往后推推。” “不用。” 古冰秋笑道:“虽然忙点,但在我心里,你的事情最重要。” 周婉嘴角扯了扯,表情颇不自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5_155025/723913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