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苗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不停的落下,打湿了脸颊,打湿了衣服…… “没事,都过去了。” 孙猛任由梁苗拍打着自己,满脸堆笑的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不会有事……” “……呜呜呜……你真的吓死我了……” 梁苗一头扑进孙猛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看着两人拥抱在一起,余年和金砖对视一眼,彼此间漏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找了家饭店,余年给孙猛办了个洗尘宴。 趁着梁苗去卫生间的时候,余年这才打开话匣子,“进去了什么感觉?” “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不过……” 孙猛笑了笑,眼神坚定道:“若是再发生这种事情,我依旧会选择拿起刀子。” “年轻气盛?” 余年皱眉道:“这一次亏吃的还不够吗?” 孙猛闻言,讪讪一笑。 “猛哥,若不是年哥从中周旋,你至少要被判刑十年以上。” 金砖正色道:“所以,再有这种事情,你三思而后行。” 孙猛微微一怔,冲余年说道:“谢谢你。” 说完,他看向金砖,“也谢谢你。” 他拿起分酒器,说道:“这杯酒,我敬你们。” 说完,一饮而尽。 余年望着孙猛,一脸认真的说道:“这已经是你为了女人第二次出事,第一次就不提了,就说说这次吧,若不是我和金砖想尽办法,你在里面蹲十几年,等你出来的时候,你觉得梁苗会在等你?” “我知道。” 孙猛点了点头,说道:“就算是她想等我,世俗的眼光不会让她等我。” “你知道就好,爱情固然诚可贵,可生命价更高。” 余年想了想,提醒道:“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葬送自己一辈子。” “年哥,谢谢你。” 孙猛一脸感激的说道:“这句话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冲动做事。” 余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口茶水,推心置腹的说道:“这年头,社会很现实,没经历过社会毒打,人在校园的女孩,可能会高喊爱情,可出了社会,几个月的社会毒打,别说等你出来,恐怕连你看你的费用都拿不出来。” 摇了摇头,余年补充道:“你好自为之,凡事多为自己父母想想。” 孙猛重重点头,说道:“年哥,我记住了。” 吃完饭,余年回到小洋楼,看到很多记者依旧阴魂不散的徘徊在小区附近,这让余年感叹成名之余颇感头大。 果然,任何事情都有双面性。 不过让余年震惊的是,古冰秋告诉余年,下午的时候接到宝马汽车官方电话,邀请她作为整个亚洲销售区的代言人。 这是古冰秋出道以来,接到的第一个非常有分量的重量级代言。 宝马汽车即将冲入国内市场,甚至全面进军整个亚洲各大国家国内汽车市场,如今古冰秋的代言,不仅昭示着宝马汽车的本土化,还代表着古冰秋已经在国内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余年清楚的记得,宝马汽车94年正式进入国内市场,销售成绩一路高歌猛进。 早在正式进入国内市场之前,两年前就开始为品牌预热,选择优秀的持久性合作代言人。 只是让余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阴差阳错间古冰秋竟然成为了宝马汽车的代言人。 单凭这一点,余年知道古冰秋真的火起来了。 而且,是火的一塌糊涂的那种。 进了客厅,看到众人都围着古冰秋,热络的庆祝着,余年发自内心的为古冰秋感到开心。 “咦?你怎么来了?” 余年发现人群中的吴飞仪,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怎么?难道我不能来吗?” 吴飞仪眨了眨眼睛,说道:“还是你不欢迎我?” “那倒不是。” 余年面带笑容的说道:“我非常欢迎你。” 对于吴飞仪,余年心底除了感激,早已经升起一份特殊的感情。 虽然不是爱情,但是余年深切的明白,这份感情的分量举足轻重。 自从吴飞仪将他从困境中拉回到1992年那一刻,吴飞仪在余年的心里,就有了一份专属于她的容纳点。 “谢谢。” 吴飞仪笑道:“其实我来这里,是告诉你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 余年好奇道。 吴飞仪不顾大厅里众人的异样的目光,凑在余年耳畔,用着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妈让我来告诉你,你的三百万贷款已经到了你的账户,有时间你去银行查下。” 余年闻言一喜,激动道:“太好了,正好我用的上。” “怎么样?没骗你吧?” 吴飞仪笑容灿烂如花。 周婉的情绪却被这一幕一遍又一遍的牵动。 古冰秋火了,余年火了,余年的身份和地位在次次的提高,这让周婉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份差距感已经让周婉感到无奈,仿佛在她和余年之间画上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难以逾越。 有时候,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余年别再变得优秀了。 甚至,她昨晚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过,若是余年身败名裂,这对她来说是个机会。 可问题是,当余年坠下神坛,余年还是她喜欢的那个余年吗? 所以周婉的情绪复杂又无奈,甚至夹杂着三分酸楚。 “小年,过来坐。” 余康向余年招了招手,将余年叫做沙发坐下来后,一脸欣慰地说道:“我和你妈,昨晚一夜都没想明白,我们曾经不成器的儿子,怎么会站在那么耀眼夺目的舞台上,让全场数万人欢呼,宛若神明!真的……” 余康伸手拍了拍余年的肩膀,感慨道:“你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我和你妈,为你感到骄傲。” “爸妈,你们认出我了?” 昨天从长隆市返回途中,余年乘坐的和父母不是同一辆车,一个人驾车返回省城。 回到省城,凌晨五点才回去。 睡了没两个小时,余年又出去了。 余年一直以为,父母不会相信他是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影子。 “废话!” 余康笑骂道:“你是我们儿子,我们能认不出来你?我告诉你,你一开口,我和你妈就知道台上那个正在光彩夺目的大明星是我们的儿子!” 说话间,余康的眼泪落了下来,情绪激动的说道:“真没想到,我们儿子这么有出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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