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年轻了。” 余年摇了摇头,说道:“疾病和死亡在财富面前,也会低头。” “什么意思?” 吴飞仪纳闷道。 “举个例子,一个富人得了癌症,会有专门的医疗机构给出最新开发的天价特效药进行治疗,就算是不能完全治疗,也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对富人进行二十岁小时生命体侧监视,并且进行维护。” 余年有条不紊的说道:“只要能够让病人恢复到正常的生命各项指标,就能不断的延缓生命,可这一切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能办到的。” 吴飞仪猛地一怔,一脸错愕的看着余年。 这种说法,她是第一次听到,可仔细一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因为富人本身就比穷人占据了更多的社会资源,其中自然包括医疗资源。 “好吧。” 吴飞仪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非常对。” 看着躺在床上的余年,吴飞仪心中越发佩服。 鼓起勇气,吴飞仪说道:“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问。” 余年慵懒的翻了个身,看向吴飞仪。 “你在学校门口,为什么向校长下跪?” 吴飞仪小心的问道,生怕伤害了余年的自尊心。 余年一脸愕然,无法理解道:“你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问题?” “就是想问问。” 吴飞仪说道:“我很好奇,你当时是不是怂了?” “实话跟你说吧。” 余年苦笑一声,有条不紊的解释道:“当天记者是我叫来的,抗议的人是我安排的,就连校门口被车队堵死,这都是我派人做的,我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当着媒体的面占据道德制高点嘛?” 笑了笑,余年继续说道:“难道我下跪不比耳光抽校长来的更加有影响力?” “……” 吴飞仪愣了愣,一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 是呀。 余年的做法没半点问题。 若是换成是她,她也会这样做,自己怎么就一根筋想不通呢? 最关键的是,到场采访的记者和抗议的人,都是余年找的人。 就凭这一手,就已经足够震撼。 “你看吧,这些都需要钱。” 余年感慨道:“若是没钱,我就被开除了,所以说,钱能改变很多事情,这就是我努力赚钱的原因。” “这倒是。” 吴飞仪赞同的点了点头,潜意识里越来越往余年的想法靠,打心里觉得余年的想法没错。 赚钱,这是每个人都应该努力做的事情。 深吸了口气,吴飞仪说道:“我打算把你给我的歌拿去和王硕合作,你看怎么样?” “挺好的。” 余年笑道:“按照你的想法做吧。” 虽然他感觉王硕这人不靠谱,能力有限,但是他不知道吴飞仪和王硕的关系,就没打破。 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他关系不大。 最为重要的是,余年不认为这首《听妈妈的话》能够在短时间内赚到钱。 吴飞仪听出余年的敷衍,无语的说道:“你就不能给点意见吗?” “好吧。” 余年妥协道:“首先我觉得王硕不靠谱,其次我不认为你们能将这首歌做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吴飞仪惊讶道。 “没必要骗你。” 余年抬手揉了揉头酸痛的太阳穴,打起呵欠,“不跟你说了,我得睡会,再过两个小时,我要去演唱会现场,看看情况。” “好。” 吴飞仪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你好好休息,晚上看你表演。” 余年做了个OK的手势,躺了下来,闭目养神。 走出房间的吴飞仪,没走两步,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周婉,打招呼道:“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余年,说点事情。” 周婉看到吴飞仪从余年的房间走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你刚出来?” “嗯。” 吴飞仪点点头,说道:“刚才和余年聊点事,不过他现在睡了,为晚上的演唱会积蓄精力。” “好吧。” 周婉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去找他了。” 说完,转身离开。 “能聊聊吗?” 吴飞仪叫住周婉,说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周婉停下脚步,好奇道:“什么事情?” “你觉得余年这个人怎么样?” 吴飞仪走到周婉身旁,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周婉微微一怔,点头道:“挺好的,他这个人成熟上进,在我们这帮同学中口碑非常好,这一趟大家一起出来玩,相信你看的出来。” 心中暗忖:“她打听这个做什么?莫非对余年有意思?”biqubao.com “是呀。” 吴飞仪说道:“这趟出来,他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帖帖,为人的确不错,想必他这样的男生,在高中的时候就一定有很多人追求吧?对了……” 说到这儿,吴飞仪挑眉道:“我听说你们是高中同学?” “没错,我们是高中同学。” 周婉点了点头,笑道:“不过高中的时候,他的口碑很差,学习也特别差,完全就是个叛逆少年。甚至可以说……” 耸了耸肩,周婉补充道:“高中的他和现在的他,反差极大,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反差极大? 吴飞仪愣了愣,诧异道:“既然他学习差,怎么会考上中南财大?要知道中南财大可是名校,每年有很多学子报考中南财大,但不是所有人都考的进来,何况余年在高中的时候是个差生。” “他走的是成人高考路线。” 周婉解释道:“应该是成人高考的题目简单很多。” “就算是成人高考,全国那么多人参加,他能脱颖而出,肯定有实力。” 吴飞仪杵着下巴,思考道:“一个差生,不可能凭借成人高考进入中南财大这种名校。” 说话间,她一脸狐疑的看向周婉。 “我没骗你,这是事实。” 周婉立即解释道:“至于他如何考上中南财大,这件事情就连我都好奇。” 眼见周婉不像是骗自己,吴飞仪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就是单纯好奇。主要是他的事情太过离奇,颇有一种划破时空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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