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我没错呀。” 李老哭着说道:“是他们撞到我的车,非要让我赔偿……我……我没钱,他们就要搜我车,然后搬我们的东西……” 说到这儿,李老擦了把眼泪,指着对面的奔驰车说道:“他们已经搬到了我们一箱东西,里面装的是一个青花瓷,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拿回来……” 余年顺着李老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六七个中年男子双手环抱打量着他们两人。 先前没注意,定睛一看,余年发现自己六亲不认的舅舅杨林竟然在其中。 站在旁边的还有舅妈吴桂凤,此刻正冷眼看着他。 “这小子哪冒出来的?老王八蛋徒弟?” 为首穿着白色衬衣的中年男人目光微眯的盯着余年,漫不经心的冲身旁的人询问。 看的出来,这名中年男人是这群人的核心。 见到中年男人说话,不认识余年的人都摇了摇头,满脸困惑。 抓到机会的杨林立即满脸堆笑的说道:“洪老板,这小子我认识,中南财大的学生,叫做余年,没钱没背景,好拿捏的很。” 他知道眼前的洪老板看上了面包车里的货,否则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么长时间。 虽然杨林对于余年的突然到来十分意外,但是知道余年没身份没背景。 他一直都想和洪伟洲深交,可对方看不上他,今天的事情让杨林意识到自己自己的机会来了。 洪伟洲看了眼杨林,问道:“你怎么知道?” “洪老板,这小子是我们亲外甥,我们哪能不知道。”biqubao.com 吴桂凤凑上前笑眯眯的说道。 可她话未说完,就看到丈夫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忙不迭的纠正道:“不过我们十几年没联系,早就恩断义绝,没有半点关系。” “对对对。” 杨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我们早就没有了关系。” “原来是这样。” 洪伟洲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冲杨林低声说道:“你去摆平他,面包车上的东西我要了。” “诶,没问题。” 杨林点了点头,一脸自信的拍了拍胸膛,打起包票,“这事儿交给我。” 说完,他迈步向余年走去。 态度倨傲、趾高气扬。 “你来这儿干什么?” 杨林不耐烦的冲余年吼道:“滚!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啪! 不等杨林将话说完,余年冲上前一巴掌抽在杨林脸上。 伴随着巴掌声响起,杨林的脸上多了一道鲜红的五指印。 所有人看懵了! 不仅杨林目瞪口呆,就连洪伟洲都满脸错愕。 这不是说好的亲外甥吗? 到底是自己人动起手来打的狠啊! 杨林双眼瞪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年,脸上三分错愕七分惊诧,端的是纷乱无比。 “你……你竟然敢打我?”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打,杨林感受到一股深深的侮辱。 他前脚当着洪伟洲面打包票表示自己能够轻松搞定,后脚就挨了巴掌,这脸都丢尽了! “你算什么东西!” 余年目光如刀的盯着杨林,声线冰寒的说道:“轮得到你来教训我?真当你是我舅舅?” 说到这儿,余年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声若洪钟,掷地有声! 杨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小王八蛋,你是不是畜生?连你亲舅舅都敢打!” 看到丈夫受辱,吴桂凤张牙舞爪冲上来,照着余年的脸就抓来。 饶是余年能够一个打好几个,猝不及防之下左脸被抓了两条血印。 余年抹了把脸,发现手里有血,火大道:“吴桂凤,你别逼我,虽然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打起女人来,我能让你爹妈都认不出你!” “打我?反了天了,你还想打我?” 吴桂凤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更大了,双手再次让余年脸上抓去。 可她这次没靠近余年,一巴掌猛地回来,精准的抽在她的脸上。 啪! 巴掌声响彻全场,巨大的力道打的吴桂凤踉跄倒地。 动手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从车上冲下来的龙媛。 “你……你他妈是谁?瞎了眼了?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看清动手的人,吴桂凤声嘶底里的叫道。 龙媛犹如母鸡护小鸡似的将余年护在身上,满脸寒霜的瞪着吴桂凤,“他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打女人,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打他,我就不同意!” 说话间,做出一副冲上去抽吴桂凤的动作,后者吓了一跳,爬起身往后跑。 “余年,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亲舅妈被人打?” 杨林瞪着余年,骂道:“你妈要是知道这事儿,一定被你气死!” “打得好,我连你都打,别说的是舅妈了。” 余年冷笑道:“我告诉你,从前天晚上起,咱们两家就彻底恩断义绝,少他妈在我面前摆你长辈的谱,三个字,你不配!” “你……” 杨林呼吸一滞,气的浑身发抖,“畜生,你真是个畜生啊!早知道你这样,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该一脚踹死!” “连他妈一起踹死最好。” 吴桂凤恶毒的骂道:“省着有今天这些破事!” 余年双眼微眯,眼中寒光闪烁。 “好,很好!我会让你们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余年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说道:“现在,我们先算算我师父这笔账。” 说到这儿,余年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群人,“你们谁下令打我师父,抢我们东西?” “是我,怎么了?” 杨林挺着脖子叫嚣道:“这老王八蛋撞到我们车,活该挨打。” 说到这儿,杨林指了指身后的大奔,叫道:“看见没?最新款的奔驰,把你们所有人卖了都不够赔!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破面包车留下,人滚蛋,这事儿就算了。” 余年看了眼杨林身后不远处的大奔,发现只是轻微剐蹭,眉头紧皱道:“你讹我?” “是他们实线变道撞的我,要赔偿也是他们赔偿!” 李老据理力争道。 “听见了吗?” 余年沉声道:“应该你们赔偿我,不过……” 说到这儿,余年不屑道:“就你这逼样,也能开得起奔驰?如果我猜错,这车百十万,把你卖掉都买不起吧?” 话音落下,余年目光落在一直被几个人簇拥在中间的中年人,“老王八蛋,是你下令抢货打人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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