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挂,电话另一旁的李老也没回应余年,却是似乎冲什么人叫道:“走开,你们给我走开,谁让你们开我车门的?妈的,我跟你们拼了……”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余年握着手机,瞬间一颗心提起来,就连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新风路……新华书店门口……” 余年嘴里喃喃默念着地址,一脚油门,车轮在地上一阵旋转,快速冲了出去,直奔目的地。 “怎么了?” 龙媛察觉出情况不对,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出大事了,你先跟我走,回头再去旅馆。” 余年神色严肃,一想到刚才电话另一端李老遭遇的境况,就心中充满担心。 李老回来,车上肯定拉着很多从乡下收回来的古董,以李老的眼光,大部分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若是遇到觊觎这些古董拦路抢劫的,指不定谋财害命。 古董失去了这是小事,若是李老人没了,余年这辈子都想不开这件事情。 “好,我听你的。” 龙媛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先解决好你的事情。” “谢谢。” 余年感激的看了眼龙媛,边加快车速,边拨通了岚图会馆保安部的电话,“我是老板,立即让李阳辉接听,快点,马上!” 电话另一端愣了下,接着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就是李阳辉,余老板,是你吗?” “是我,立即带上所有保安前往新风路新华书店,越快越好。” 余年掷地有声的说道:“办完事,每个人去财务多领三个月工资。若是二十分钟内我看不到人,你带着整个保安部全体滚蛋。” “是。” 电话里传出李阳辉亢奋激动的声音,“我们一定赶到!” “告诉兄弟们,带上家伙事儿,今天谁要给我掉链子,别怪我记仇。” 余年说完,挂断电话,一脚油门,再次加速。 余年的话落在龙媛耳中,龙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从刚才余年的话里不难听出,余年有一个公司,而且公司很大,甚至有专门的保安部门,这再次刷新了龙媛的对余年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余年只做了外挂生意,现在看来,余年肯定有别的生意。 看着身旁和年龄差不多大的余年,龙媛钦佩之余心情复杂极了。 她虽然满肚子困惑,可看到余年紧皱的眉头,压下了心底的好奇。 紧接着,她看到余年再次掏出手机。 下一秒,余年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赵老哥嘛,我出了点事情,麻烦你来新风路新华书店门口一趟,对……越快越好,就现在……嗯,谢谢……人情我记下了……” 余年挂断电话,继续专心开车。 这下龙媛更加困惑了,虽然不知道余年口中的赵老哥是谁,可看样子,能量不小。 另一边,三辆面包车集合在一起,李阳辉冲着站成两排的二十余名保安说道:“我就一个要求,去了现场,谁他妈给老子装斯文,回来就给我滚蛋!老板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好处少不了!” 说完,大手一挥,众保安拎着手中的橡胶棍迅速上车。 李阳辉冲进第一辆面包车,亲自开车。 他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今天肯定是要动手的事情,否则余年不会让他带上整个保安部的人。 一脚油门,李阳辉加快了车速。 他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李阳辉知道以后能不能在岚图会馆有足够的话语权,就看今天这件事情。 新风路本来就在靠近郊区的位置,离汉口机场和岚图会馆都不远。 再加上余年一路加速狂飙,不到十分钟,就到达了地方。 刚拐过弯,余年就看到四周围了不少人。 可围观的人没一个敢靠近,看到车子过来,围观的人这才让开一条路。 余年降低车速穿过人群,然后就看到满脸乌青的李老死死的抓住面包车的门,衬衣上还有四五个凌乱的脚印。 七八个人呈半包围状堵在李老面前,其中两个青年男子死命拉扯着李老,不时间挥舞着巴掌往李老脸上抽,嘴里叫嚷道:“老东西,滚开,没钱就拿你车上的东西抵!” “抢劫呀,有人抢劫呀。” 李老任凭对方抽打脸庞,也没松开手,见对方依旧不停,带着哭腔绝望的骂道:“你们无法无天,老天爷一定会收了你们。” 看到这一幕的余年瞬间怒从心起,气的肺都要炸了。 “你坐好,别下车。” 余年冲龙媛叮嘱一声,推开车门火速下车。 紧接着,余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李老面前,一拳砸在其中一人脑袋,后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人下意识回头看向余年,余年又是一拳砸在对方下颚。 伴随着下颚脱臼的声音响起,青年男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嘭! 余年一脚踹在对方胸膛,后者受力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哪冒出来的小王八蛋!” 先前倒地的青年男子爬起身骂道:“装你妈的见义勇为是吧?” 说话间,从地上抄起一块板砖向余年冲来。 “畜生!” 余年双眼一眯,杀意四射。 后脚一蹬,余年凌空跃起,一记利落的鞭腿抽中青年男子脑袋。 嘭! 伴随着闷哼声响起,青年男子一头栽在地上,疼的抱头满地打滚。 余年的突然出手,震惊了围观的人,也震惊了对面找事的人。 车内的龙媛看到这一幕眼睛越睁越大,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余年动手打架,动作利索,出手迅猛,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这让龙媛颇感意外。 看清来人是余年,李老再也撑不住,筋疲力尽的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的说道:“徒弟啊,你总算是来了,你再不来,咱们的东西就被抢完了……呜呜呜……” 说到后面,李老已经委屈的如同小孩子般哭了起来。 余年快速回到李老身边,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不会有事。” 看到李老被打成这样,余年心疼极了,“师父,今天不管你有错没错,这个场子我一定给你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我就不配做你徒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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