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帝见四周气氛不对,梗着脖子喊道:“怎么,朕说话不管用了?寂王是要造反吗?” 现场安静了片刻后,还是最早来的元昊帝出声提醒。 “晟帝,刚刚攻击你,排斥你入城的可不是寂王,而是寒落城中的驱魔大阵。” “就是,要是能早进去,我们能守在外面干等着吗?还不是身上沾染了魔气,进不去。”南音新帝御安帝忍不住吐槽。 “我也想进去来着。”东楚新帝楚炽也是一脸无奈。 晟帝听到这些话,可算是清醒了一些。 被人扶起来的他,烦躁地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复杂又阴暗地看着越来越繁华的寒落城。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祛除身上的魔气?寂王呢?人怎么不出来招待我们?” 凭什么他们这些人守在外面,寂王却在里面享福? 他这话像是在抱怨,出没指着人问,所以守在城门口的韩效大着胆子选择了无视。 晟帝见没人理会自己,再次动怒。 “来人,将寂王叫出来!” 晟帝身边的人不敢不动,所以很快新任的禁军统领便跟韩效交涉了。 韩效很是头疼,于是婉转地道:“寂王殿下和我们王妃娘娘已经四五天未出门了,我们也很担心来着。” 禁军统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寂王沉迷女色,居然不管百姓生死?” 韩效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黑脸道:“我们寂王殿下上回去澜坊避暑山庄时受伤了,这几天一直是王妃在贴身照顾。但王妃自己身上也有所不适。”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但他就这样说了。 他实在是看不惯晟帝这副嘴脸。 本事没有,屁事多! 百姓生死,那不是寂王殿下的事,而是晟帝。 禁军统领回望晟帝,等着皇帝新的指示。 晟帝皱了皱眉,眼中有着怀疑,“寂王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他让小九离开澜坊避暑山庄时,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韩效垂眸回道:“回陛下,正是从澜坊避暑山庄回来那日受的伤。是遇到了不知名的偷袭。” 话已经开了头了,这个谎言他就私下给圆了。 这时,夜泽也走了过来,帮着韩效一起应对晟帝。 “陛下,我家主子伤得极重,不然在元昊帝过来时,主子一定第一时间过来了。” 晟帝也没有办法进入寒落城去查探情况,只好沉着脸,敷衍地关心了一句。 “既然寂王受伤,那就让荣老好好医治。我们还等着和寂王共商大计。” “是。”夜泽不痛不痒地应了一声。 楚炽见晟帝也没有办法把寂王请出来,便让人将晟帝请了过来。 “晟帝,你不是收纳了不少来自灵域的人吗?他们也没有办法清除掉我们身上的魔气吗?” 眼下四国大陆中,就只有寒落城是安全的,在办法未想出来前,他是真的想入城居住。 晟帝神情稍稍阴暗了一些,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他们都在澜坊避暑山庄那边,说是这魔气要从根源上制止,否则清除了还是会再次沾染,做的是无用功。” 楚炽心里有些烦闷,但还是点了点头。 晟帝这话也不错,只是,魔气未消的这段时间,他一定要想办法入住寒落城才行。 想到这里,他立即鼓动晟帝,“不如,请他们帮我们清除魔气,然后我们进入寒落城后再与寂王想想办法?一直在外面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御安帝也适时走了过来,附和道:“可不是,还是得进城跟寂王商议才行,听说灵域来的好些天才都住在寒落城中,与他们谈谈也是可以的。” 这话立即让晟帝回过了神来。 是呀,除了寂王,那个据说在灵域很有钱的万家的万天宝也在寒落城中居住。 除了万天宝,还有那個叫燕繁的神秘男人。 除了他们,还有白祁等人。 想到这里,他立即再次叫住了韩效。 “既然寂王不方便出城,那就让白祁和万天宝他们出来,帮我们清除身上的魔气。” 韩效也不敢帮万天宝和白祁等人称病,只好让人象征性地去请了一下。 最后,出城的只有万天宝一人。 万天宝出来后,拽得二万八五一样,斜眼扫了四周一圈,而后取出自己的宝镜,臭美得照了一阵。 晟帝实在是讨厌这些灵域来的人,各个都跟大爷一样,根本不把他这皇帝放在眼里。 但因为想入城,他还是耐着性子跟万天宝搭话。 “万公子可有办法帮我们祛除身上的魔气?” 万天宝皱了皱眉,他觉得晟帝的声音难听死了,什么万公子从他口中说出来,连带着他的姓氏都被污染了。 还是寂王妃声音好听,喊他的名字时有种如浴春风的舒适感。 想到这,他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你们想入城?我看你们还是省省力气吧!皇帝当成伱们这样也真是失败无能,成天屁事不干,就眼巴巴地等着别人帮你们解决问题。” 晟帝被噎了一下,气得两眼发黑。 这人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虽没被指名道姓,但同样被内涵了的楚炽和御安帝也很气,可是他们却不想得罪灵域的人。 等晟帝气得不吱声了,楚炽试探着问道:“这寒落城中的驱魔大阵,是不是你们帮着布置的?我能不能请你们也去东楚布置一个阵法。” 说到这,他见万天宝的脸色不太好,赶紧补充,“放心,我们东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的。只要你们提出要求来,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万天宝冷哼了一声,“你们东楚既没我看得上的灵宝,也没特殊灵物,你们能拿出什么来跟我们谈条件?” 楚炽琢磨了一阵才道:“我们东楚也有皇陵,据说,我们东楚皇陵里埋了宝藏,只要你们替我们布驱魔大阵,我们东楚便对你们开放皇陵,供你们探索。” 万天宝听到这话却笑了。 要东楚皇陵真有宝藏,那他们开不开放又有什么关系? 想去的话,皇陵那点守卫又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晟帝见万天宝没有回应,以为他在思考,所以他也试探着说了一句。 “我们北寒国皇陵也一定有大宝贝,大秘密,不然我父皇生前不会让寂王妃的爹驻守。如果你帮我祛除身上的魔气,朕也对你开放皇陵的探索权。” 万天宝正皱眉之际,耳边却传来了燕繁的声音。 “答应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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