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药灵仙居那些传承之书怎么失控了? 看着几乎要被传承之书掩埋起来的君九寂,她神情复杂地帮着挥开那些书。 可即便是这样,那些书还是像有自我意识一样,先退后,然后又统一地,无情地,再次拍向了君九寂。 叶一凝:“……” 她完全弄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君九寂感觉不太对劲,立即抬手挥离那些传承之书,可是这些书却像是突然涂了胶水,整个层层叠叠地粘在了他身上,任凭他拽都拽不下来。 叶一凝看着都有些心慌,忙去扯他的衣服,“先把衣服脱下来。” “我来!”君九寂深吸了一口气,动手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 但下一刻,粘在外衣上的厚重书籍,却全都脱落,再次飞到了他身上,牢牢地粘住。 叶一凝不安地咽了口口水,“这些传承之书不会成精了吧?” “先回房。”君九寂微微蹙眉,抬步往房间走。 只是,每走一步,他就感觉自己的脚上的牵绊力量会加重。 才到房间门口,他就已经有点迈不动步子了。 好不容易挪到床边,他已经被一股重力压得倒在了床上。 叶一凝又急又慌,赶紧上前动手,帮着他一本一本地收书。 只是,虽然她能把书拽下来,但是之后这些书无论是放在一旁,还是收回药灵仙居,最后还是会在她离手后,全部重新粘回君九寂身上。 折腾了几回,她都累了。 “要不,我把燕繁和万天宝他们叫过来看看吧!”叶一凝准备去叫外援了。 君九寂艰难地抬起手,拉住了她的手,“小凝儿,先别走,等我一下。”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仔细地感应起了身上的传承之书来。 叶一凝心中担忧,所以一边帮着摘书,一边询问灵桂。 “这些书是个什么情况?怎么书房都不待了?” 灵桂有些一言难尽地说道:“主人先前说了,这些传承之书都给男主人,所以言说之力便解除了这些传承之书的封印,只有男主人全部接受这些传承,它们才会消失。” 叶一凝:“……” 原来竟是自己办了蠢事? 这么多传承之书,这要接受到什么时候? 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君九寂,然后咬咬牙,继续帮他减轻负责,尽可能多的把这些传承之书抱在手里。 而君九寂这会儿也似乎领会到了什么,开始接收传承。 室内短暂的安静过后,叶一凝手里已经抱满了书,而君九寂手边也已经不动声色地消失了两本书。 两人互视了一眼,然后君九寂又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再次接受这些突如其来的传承。 叶一凝不敢打扰他,只好用裙摆兜着一部分传承之书,在一旁陪着他。 这一天,两人再也没有出房间。 第二天,澜坊避暑山庄那边的魔气已经遍布了整个北寒国,并且正在朝外扩散。 可即便是这样,叶一凝与君九寂两人依旧没有踏离房门半步。 第三天,东楚、西凉、南音三国也都已经被魔气覆盖,百姓们开始受魔气影响,出现了各种不适。 有的体弱的,身体泛黑,就像是中毒,但这种毒又诡异的药石无效。 体质好的,也时不时出现头晕、头痛、易怒、狂躁的症状。 寒落城的百姓们自觉的闭门不出,更不出城,一时间,偌大的城中竟没有多少人活动。 第四天,元昊帝冒险来了寒落城,只是,因为身上沾有魔气,他到了门口,却因为驱魔大阵的原因,连城门的大门都跨不进来。 没有办法,他只好请负责城门安全的韩效前去禀报寂王。 韩效就挺为难的,寂王和王妃已经四天未出九凝院了,据夜泽说,两位主子连房门都没出,他这也不敢打扰啊! 想了想,他还是把消息传给了夜泽,让他给寂王殿下传话。 夜泽站在自家主子房门外,紧张地来回走了数次,可就是没敢敲门。 因为,主子三天前有给他传音,让他接下来几天不要打扰他。 想了想,他干脆离开,将云来叫了过来。 “云来,要不,你去敲门?王妃好几天没出房门了,这会不会渴着、饿着了?” 云来很是为难,“要不,还是不要敲门了吧?王妃前两天有特意传信吩咐我,没事别敲门的。” 见夜泽脸色不好,她赶紧又补充一句,“吃的、喝的,王妃会从交易房购买,你别担心。” 夜泽叹了一口气,“算了,那就让元昊帝在外面等着吧!” 反正,人还活着,也没什么大事。 至于解决那些魔气,这并不是主子应该办的事。 要说解决问题,元昊帝其实应该找他们北寒国皇帝。 想到这里,他也有了底气,直接让韩效去传话。 可元昊帝听了却是一脸苦楚,北寒国那位晟帝能干什么?啥也不会,抢功劳第一名。 他可是听说了,之前寂王是想要处理澜坊避暑山庄的事的,可是后来晟帝却把寂王给赶回来了。 心中有气,可也不能不解决问题,他只好派了人去请晟帝商议问题。 但他自己却在寒落城外驻扎了下来。 因为,除了寒落城中,就属这寒落城外二十米内的地方魔气不聚集,最安全。 只是,晟帝这一来,简直是起了個带头作用,隔壁城的君慕时也让人搬着铺盖,带着自己的人和百姓,搬到了寒落城外。 一时间,寒落城外满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离得近的七康王咬咬牙,也带着人搬家了。 反正,他不是第一个,不丢人!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南音国和东楚国的现任皇帝也带着人过来了。 这些人是直接将寒落城的四面八方包围得密密麻麻。 每个人都因为占得一席之地而兴奋。 晟帝是最后来的,他一来就带着人直奔寒落城的大门。 但就在他跨入的那一刻,一股强悍的力量直接将他拍了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地。 又气又恼的他勃然大怒:“放肆!简直放肆!竟然敢偷袭朕,将寂王给朕抓起来!” 晟帝这一喊,全场寂静! 很快,所有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一脸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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