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的时候,突然间,一阵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仿佛穿越空间一般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能泄露出去。想必你们也不想让这件事被外界知晓吧。” 这显然是使用了高深的内力才能实现如此远距离的传音。 “我滴个乖乖,这须弥大陆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啊,随便拎出一个人都这么厉害。”有人惊呼。 “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运用内力进行传音?”他旁边的人再次提出疑问。 “而且从声音判断,他应该老早就已经走远了。”其中一人不禁低声惊叹道。 “此人应该与皇室并无关联,否则他的到来和离去怎会如此悄然无息,丝毫未引起周围侍卫们的警觉呢?”另一人分析道。 “说不定那些侍卫早已察觉到异常,但却选择视而不见。”有人提出了这样一种可能性。 于是,人们再度陷入了对紫衣神秘身份和背景的揣测之中。 然而,此时那位领头的人怒喝一声:“都到了这般田地,你们还有闲心去关注他人?若不是方才那位高手出手相助,恐怕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后他立刻吩咐:“查,给我查,现在立刻查,把内奸给我揪出来!” 此言一出,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变得死寂沉沉。 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流露出丝丝疑虑之色。 此刻,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似乎也受到了动摇,看向身旁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丝怀疑和警惕。 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见到这一幕,立刻站出来,“老大,或许这纸条和上面的记号并非是我们这里面的人搞出来的,我们大陆内部秘密专用这种方式传信,天下尽知,有人模仿也不足为奇。” “刚才听那位兄台的意思是我们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所以,这一定是个局,是为了离间我们。要是我们内部出了乱子,须弥大陆这块肉,我们就吃不到了,反而便宜了其他大陆的人。” “是啊,老大,我们这些人都是跟随您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的家人都在等着我们回去,我们怎么会叛变啊。” “就是就是,这肯定是其他大陆设计的局,只要我们起了乱,这便宜就被他们占了。” 那领头的人,一直沉默着,没有吭声。 众人议论纷纷,过了一段时间,议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领头的人冷声道,“先出去把尸体处理掉,记住,处理干净。” “是,我这就带几个兄弟亲自去处理。”之前那个带头出去看的魁伟大汉立刻表态。 接着,他亲自点名了几个人,带着人走了出去。 刚出门没一会儿,他就又折回来了。 “怎么了?又有新情况?”一旁距离门口比较近的人,见他一脸焦急回来,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连忙拿起手边的武器。 那个大汉摆手,“不是,老大,尸体不见了。” “什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所有尸体都不见了?” 大汉神色凝重地点头回应道:“是啊,老大,所有尸体居然都凭空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满脸忧虑地推测着原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难道这次,他们只派了部分人出手,背后可能还有人,然后趁我们不注意,悄悄转移走了同伴的尸体?” 想到这里,众人不禁忧心忡忡,如果真是如此那情况,这件事就将会变得十分棘手。 他们开始担忧对方是否会因为这次行动失败而卷土重来,对他们这些人展开更猛烈的报复。 这时,有人忍不住向坐在首位的领头人发问:“老大,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应对啊?” 只见那位领头人身躯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但双腿仍保持分开状态。 其中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左手则随意地搁置在这条大腿之上,右手则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面对手下的询问,领头人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语气冰冷地反问一句:“你们先不要慌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算急死了也无用。我问你们,案发现场可曾仔细勘查过?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得到否定答案后,领头人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后,那位先前说话的书生模样装扮的人,喃喃自语般说道:“据你所言,现场毫无痕迹可循,不仅尸体离奇失踪,甚至连丁点血迹都未曾遗留。看来这帮人心机深沉得很呐,做事儿滴水不漏,仿若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想要当面对质,恐怕也是徒劳无功,因为根本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啊……” 领头的人倒是微微摇头,“我突然想起来,之前那位穿紫色衣服的兄台,说不希望这件事泄露出去,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处理掉那么多的尸体,同时不惊动院外那么多的守卫,或许是那位兄台。” “是啊,老大所言极是。如此之多的尸首要运送出去,岂能瞒过院外之人的耳目? 那些守卫简直如同瞎子一般视而不见。难道说此人与皇室有所牵连不成? 可若真有关联,他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地潜入又悄然溜走呢? 要说毫无瓜葛吧,但这些守卫明明察觉到异常却佯装不知。”众人议论纷纷,再次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此时此刻,一直静静地坐在屋顶、并未真正离开的紫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 他索性直接平躺于屋顶之上,仰望着浩瀚星空。心想:“就这?” 真是的,他对里面所发生的一切感到有些无趣和失落。 萧尊到底出的什么馊主意! 居然叫他不要过早地离开,还大言不惭地说可以趁机偷听一下他们的对话,好做些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都是些毫无意义、空洞无物的废话! 他根本不想听这种东西。 这个大陆的人怎么如此琐碎唠叨、拖泥带水呢? 连自己的性命都险些不保了,却还有闲情逸致在那儿不停地揣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简直无聊透顶! 仔细想想,其实他自己也挺无趣的。 居然会傻傻地听了这么长时间。 这里的侍卫都是当初楼主从第一楼顺手牵羊弄过来的,按计划这个庄子应该是要送给楼主夫人的。 后来虽说是真的送出去了,可大婚前的楼主夫人......唉! 实在一言难尽呐! 话说回来,紫衣起身看了一眼院子外的守卫,有几个还是他亲自调教的。 哪里敢拦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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