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白皙的手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面上。 东方蘅唇角噙着一抹自嘲的轻笑,“看来本宫始终是和殷乐瑶无法相提并论的。” 虽说殷乐瑶虚长她一些,但殷乐瑶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建功立业,为大朔朝收复失去的城池,在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而她呢? 什么建树都没有。 话音刚落下,她就一手捏起酒壶倒酒,刚要饮下就被顾秋摁住了手。 “酒可以小酌,但喝多伤身。” 顾秋劝阻道,“殷将军的确是很厉害,但帝姬你也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我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何须处处都要与其他人进行比较?” 东方蘅摇了摇头,“父君从小就严格要求本宫,恪守规矩本分,说本宫是大朔朝唯一的帝姬,也是未来大朔朝的继承者,可本宫很清楚。母皇不喜本宫,只将她当做是皇位继承人培养……”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不想去接受罢了。 “本宫的确是样样不如殷乐瑶那般能令母皇称心如意,可本宫也想得到母皇的肯定。” 话音刚落下,她低垂着眉眼,敛下了眼底的落寞。 “只要你想做,就肯定会做得很好的,而且你之前亲自举办的宫宴不也挺好的吗?” 顾秋试图安慰她。 “只是一个小小的宴席罢了,算不上是什么大的本事。”biqubao.com 虽然她当时是挺开心的,但那也只是个小小的宴席,和殷乐瑶的功绩根本没有可比性。 “凡事不要想的太悲观,我们应该多往好处想想。” “今日,我在大殿上说了你的想法,母皇后面就单独召见了我。” 她忽然改了自称,并且说起了这件事儿。 “陛下肯定你了?”顾秋关切的问。 “没有,因为我说这些都是你的主意。” “你……” “原本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难不成你以为本宫是那种将功劳据为己有的人?” “我没有这样认为。” “为何?” “我觉得只要是利民的好事,无论是从谁口中说出来的,其实都并不要紧。” 顾秋心大,她对某些方面的确是没有那么多心思去计较。 再者说,如果什么都要斤斤计较的话,那岂不是太累了? “你就不怕本宫将所有的功劳都抢了去?” 顾秋摇头。 她来到这里能与贺千岚携手,已经是她最好恩赐了,至于其他的,她就没有过多的想法。 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和贺千岚走到最后。 “你还真是个心眼儿大的……” 东方蘅轻声说着,遂是摇了摇头。 此时顾秋笑着,敬她一杯酒水。 待送走东方蘅后,天色已晚,皓月当空。 贺千岚躺在顾秋的怀里,修长的指尖缠着顾秋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妻主,我们真的要用那几个人吗?” 他说的那几个人,指的就是裴玦他们。 “嗯。” 顾秋点头,“目前我们还没有招到合适的厨子,而他们的厨艺也还可以,就索性先用着。” 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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