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午后,略带暖意的阳光依旧不能掩盖冬季残留的痕迹,拂过的风还夹杂着一丝微冷。 东方蘅看着图纸,她觉得顾秋是很有想法的人,若是能一直留在朝中会更有作为。 只可惜了,如今顾秋的事情,母皇那边也没有说些什么。 看来她这次的事情绝非偶然。 虽然久居深宫,但东方蘅多多少少是听过一些传言的,大抵也能猜出母皇的想法。 其实顾秋和她,以及桀儿是一样的,都不被母皇所喜欢。 母皇更看重的人始终是殷乐瑶。 所以她看向顾秋眼神不禁透露出了一丝惋惜。 傍晚,东方桀刚从国子监出来,就遇到顾秋府中的下人,说是请他过去一叙。 他一听皇姐也在,还能蹭吃蹭喝,便乐呵呵的去了。 等到他到的时候,顾秋等人在后院支起架子烤肉。 烤肉他不是没有吃过,以前宫中举办大型秋猎的时候,他就有吃过。 眼下虽说不是秋猎,但目前这种气候的确是合适的。 顾秋还喊来了裴玦他们,人多热闹,她现在就喜欢这种氛围。 除了吃烧烤,裴玦他们还上演了个人才艺给大家解闷。 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的。 翌日,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朝臣一个个的犹如埋头进土的鸵鸟,一言不发的。biqubao.com 东方冰毓冷眸扫过底下的一众臣子,眸底仿若凝结了一层薄冰。 “尔等平日里不是有许多的异议,怎么今天跟吃了哑药似的不出声?” 女人威严出声,使得整个大殿的朝臣都不禁颤了一颤。 “南方近期水患不断,这次更是摧毁了一整座村落,迫使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可你们身为大朔朝的官员,连个替百姓解决办法都没有么?” 她的声音刚落下,站在一众朝臣前面的东方蘅想到昨日顾秋说的,不过她有些犹豫。 那些毕竟是顾秋的想法,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武将那边的殷乐瑶便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认为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安顿好受灾的百姓。” 她说。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殷乐瑶出来说话,东方蘅便觉得自己这个帝姬怎么能够示弱? 所以她一说完,东方蘅就立马站出来:“母皇,南方那边虽说水多,我们可在河流的上游修建几处高高的堤坝,还有便是靠近淡水湖的农户可以引水灌溉,从而可以减少每年水患的发生。” 她将顾秋的话直接讲了出来。 “什么堤坝?” 东方冰毓疑问。 “关于堤坝的事情,儿臣可以与母皇好好讲……” 她的话刚好说到此处,下一秒就被东方冰毓给打断,“好了,写一份详细的折子呈上即可。” 东方蘅闻言微愣,最后还是失落的应下。 旁边的殷乐瑶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其实她也挺努力的,只是陛下一直都不在意她。 身为大朔朝唯一的公主,可陛下却没有丝毫将她封为太女的想法。 最后东方蘅还是将之前顾秋说自己说的那些话写了折子递上去。 东方冰毓在御书房看着东方蘅的折子,觉得她堤坝的修建写得很详细,还有河水的引流。 这点倒是令她有些刮目相看的。 于是乎,东方冰毓就命人把东方蘅传唤到御书房来。 须臾,东方蘅行礼道,“儿臣参见母皇。” “免礼。” 女人听到声音后先是抬眼看她,随后才颔首说道。 “谢母皇。”东方蘅道,遂是直起了腰板。 脑袋里还在想着,母皇怎么会突然召见自己? 下一秒,东方冰毓红唇微掀问,“你是怎么想到要这么建立堤坝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回母皇的话……” 东方蘅迟疑出声,“其实这不是儿臣想的,昨日儿臣去皇兄府上做客,与皇嫂下棋时,她就突然问起皇都最近出现许多难民一事,儿臣与她讲了些,她就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原本就是顾秋的想法,虽然当时没有机会说出口,但眼下机会来了,她自然是要说清楚的。 闻言,东方冰毓微怔。 没成想,这竟然是顾秋的主意,她原本以为……倒是想多了。 想到殷乐瑶说的话,她在想这个顾秋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 见东方冰毓不再说什么,东方蘅知道她一直都没在意过自己,眼下突然召见自己,定是她想要采纳解决的办法。 只可惜不是她想的,母皇定然是很失望吧? “好,朕懂了。” 女人沉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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