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呀,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户部尚书谢大人的身上。” 顾秋说着,就把自己如何得罪户部尚书的事情娓娓道来。 最后,黄玉荣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 关于户部尚书那个嫡女的事情,黄玉荣也是有所耳闻。 听说那个嫡女在皇都劣迹斑斑,喜欢去烟花之地不说,还喜欢调戏清白人家的男儿,所以皇都那些达官显贵的人家,谁敢把自家清白的儿子许配给她呀。 但这个户部尚书,在朝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女皇帝东方冰毓此前有一名挚友,便是已然故去的安乐侯殷枚,殷枚的夫君是钟咏,而钟咏和这个户部尚书谢大人是表亲关系。 因此,东方冰毓是看在这层关系上,对这个谢大人多少有些照拂之意在的。 “说起来明明是她的那个女儿有错在先,男子的清白在这里是何其的重要呀,我做的难道还错了不成?” 说起这个事情,顾秋就来气。 不就是害她女儿挨了板子吗?可那也是她应得的。 黄玉荣凝思片刻道,“你可知道眼下整个礼部的人都在孤立你?” “嗯。” 顾秋木讷的点头。 “你知道?” “看出来的。”她有主动和这些官场上的人拉近点关系,但人家就是对她爱搭不理的。 她又不是个物件,难道自己还感受不出来? 可这些,她也能做到不在乎。 看到顾秋这么平静的说出口,黄玉荣都有些于心不忍了,遂是一把揽过了她的肩膀,轻声笑道,“没事,你还有我和凌絮呢!” 此刻顾秋侧首看着黄玉荣的脸,蓦然便弯了唇角。 到了午时,正是用膳的时候。 顾秋刚打开食盒,黄玉荣就凑了过来,嗅到这诱人的饭菜香味儿,双眼陡然一亮。 “这是你家小夫郎给你做的?” “对啊。” 顾秋点头回答,半晌,她又道:“你要一起吗?” 黄玉荣自然是想,但看分量貌似不太够,所以她就摇了摇头。 “我们礼部不是有吃饭的地方吗?你怎么还直接带饭菜来?” 比起吃,黄玉荣遂是如此说道。 转而一想,礼部的人眼下都对她这样,可能是没带她去过。 然后她就抓着顾秋的手腕,便说,“走吧,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去过了两次,她们没有预留我的份儿。”她去的时候都没有,去了也白去,反正她自己带了。 “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如此过分!” 黄玉荣皱起了眉头,都替顾秋感到了气愤。 “算了吧,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可斗不过她们。”顾秋轻叹,悠悠说着。 “凭你的身份……” 她刚说出这话,就看到顾秋睨了自己的一样,所以她又把给咽了回去。m.biqubao.com “我就是个靠岚岚这个皇子的身份地位,才当上了这个官,这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呢,我虽然是这个小小的九品官员,但也想低调些,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给岚岚这个皇长子丢人就行。” 现在,她就这么点要求了。 “好,我记住了。” 黄玉荣应答。 说通俗一点些,那就是她不想提及自己是依靠男人才当了这个小小的司务。 女人嘛,好面子。 她都懂。 旋即,她将顾秋刚打开的食盒又重新盖上,然后就对她说,“走,我们出去吃。” “啊?” 顾秋还未反应过来,黄玉荣就拉着她往外走。 不过顾秋最后还是带上了自己的食盒,好歹是贺千岚做的,怎么可以浪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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