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还想着寻得个机会去找顾秋的,但当时她正接手司务厅的事情,后来也的确是给忙忘了。 最近家中又有事情需要她处理。 所以,今日她刚回司务厅,就见到了顾秋。 这么一想,黄玉荣的视线这才注意到顾秋身上穿着的浅青色官服,又往自己身上的官服看了眼。 她发现顾秋竟然和自己是同等级别的官员。 “咦?顾秋你当官了?” 黄玉荣疑惑的问。 “嗯,托了我家小夫郎的福,如今是司务厅的一名小小司务。” 听到顾秋这么一说,黄玉荣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当时上头说要安排一名新人过来,而且还说此人来头不小,原来新人竟然是你呀!” 当时与她一同在司务厅做事的同僚,因为怀有身孕,便回家待产去了,司务厅的活顿时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上头便说会安排一名新人过来,而且还是有背景身份的。 要知道,她可是十年寒窗苦读才有今日的,而有些人却靠着关系进来。 所以这让黄玉荣的心里很是不平衡,对这种人也是颇为鄙夷。 上头说让她到时候带新人熟悉司务厅的事务,她就想着定要给这些靠关系进来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不过后来,她有事情便告了假,回去处理事情。 谁知,这个关系户竟然是顾秋?! 但是仔细一想,本朝的确是有律例,当朝皇子无论要嫁给怎样的女子,的确是可以靠皇子的关系加官进爵。 “所以,你就是我在司务厅的同僚?”顾秋挑眉问。 “没错,是我。” 随后黄玉荣见时辰不早了,就开始领她熟悉熟悉司务厅的业务。 礼部的司务厅,掌出纳文移。 主掌本部收受外省衙门的文书,按呈堂文书编号,分发给各司办理,并掌本部吏役的管理及会试时送发试卷。 黄玉荣:“这些听起来倒是简单,做起来可就不一定会简单了,很快就要到秋闱,届时便是你我最忙之时,并且这考卷的送发更是重中之重,容不得有丝毫的差错。” “虽然我也是在前不久接了朝廷的任命到此的,对于送发会试的考卷也不是特别的清楚,总之就是很重要。这是我刚来司务厅时,那位前辈说的。” “前辈?” “嗯,在我来之前,司务厅是有人的,只不过她怀了身孕,就暂时回家养胎去了,所以眼下的司务厅就只有你我,这两个新人在。” “哦~” 听懂后的顾秋,轻轻点头应了声。 正说着,黄玉荣突然就说:“如今可真好,你在,我在,凌絮也在,我们又在皇都聚齐了。” “凌絮也在皇都?” “是啊。”黄玉荣道,“当时你们都离开宣鹤城之后,过了好久,朝廷的任命才下来,正好我们都在皇都,当时就结伴一起过来了。” “那凌絮如今是在哪里?”顾秋好奇。 之前因为那件事情,就召集了礼部上下的人,要是凌絮在场的话,肯定就认出她了。 “凌絮不在礼部,她在翰林院当典簿,比我们可都高一品呢!” 正说着,黄玉荣看着顾秋,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啦,我们的官职跟你这个女皇的息婿是无法相比较的。” “别说这些了,什么息婿不息婿的,我们如今都是领朝廷俸禄的人,应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才是。” 顾秋直接的说。biqubao.com 既然是走后门进来的,就该低调些,若是她仗着这个身份做事的话,只怕更会惹得女皇帝不悦。 “你这话倒也是……” 黄玉荣弯唇浅笑,也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吧,她这个身份,在礼部应该没人是不知道的,而已今早还有人与她说,要她离这位有同僚远一些,说是得罪了江大人。 “顾秋。” 她喊道。 “嗯,怎么了?”顾秋疑惑的望向她。 就瞧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然后黄玉荣犹豫的开口,“那个……我……” 看她吞吞吐吐的这个样子,顾秋不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遂是索性就道,“你要是有话,就直接说吧,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听到顾秋这么说,黄玉荣顿时深吸了一口气,就道:“其实有个事情,我想问你。” “你问。” 顾秋话音刚落,黄玉荣将她拉过了点,小声的问,“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得罪人…… 顾秋眨了眨眼,疑惑的问,“你是指咱们的礼部尚书江大人吗?” 见她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吓得黄玉荣当即就捂她的嘴,“你自己心情清楚就好。” “……” 顾秋眼眸微眯,她还不想清楚呢! “说吧,你是怎么把人给得罪了的?” 此时黄玉荣故意压低了嗓音问。 “我没有得罪她啊!”顾秋一脸无辜的回答。 “你没把人给得罪了,那你刚才又知道我说的是江大人?”就冲她刚才回答的话,黄玉荣就不信。 “我还真没有骗你。”她轻叹,遂是问,“你知道咱们这位江大人和户部尚书谢大人相熟的事情吗?” “知道。” 关于这个事情,黄玉荣从第一天来到司务厅的时候,就已经听人提起过了。 “但这个和你得罪江大人有什么关系?” 黄玉荣不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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