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丘见没有自己要做的,就起身离开祭坛。 本来杨源也想避开的,结果风弦虞却拉着他,“你是我的夫君,我们是一家人,自然要好好跟父皇告别,顺便告诉父皇一些父皇好奇的秘密。” 杨源闻言,知道风弦虞这是打算让南皇咽气之前也受受气,“好,听你的。” 随后,他们几人一块走上台阶,来到南皇面前。 拿开堵住南皇嘴巴的手帕后,南皇气愤地扫视面前几人,“你们……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你们到底瞒了什么?你们……” 风弦虞打断南皇的话,“父皇……哦不,应该称呼你为南皇。南皇陛下,我啊,并非是你的亲生女儿风弦虞哦。” “什么?为什么?”南皇皱眉,胸口大起伏。 风弦虞看了看身侧的杨源,将后者拉过来,“他啊,身体是辕羊的,可是,他也不是真正的辕羊哦!” 这一下,直接让南皇迷茫得不行,使得南皇一句话都问不出。 见到南皇吃瘪,风弦虞说道:“他,是我的夫君,轩辕墨!” “轩辕墨?”南皇激动地喊了一声,眼珠子瞪大。 这下,连一旁的屠娇娇也都震惊了。 贵为宠妃,她自然也是知道轩辕墨这一号人的,那可是年经轻轻就成为战神的轩辕墨啊,更是戏剧化的成了天澜的三皇子,最后夺下天澜帝位,在位多年,不仅让天澜百姓安居乐业,更是让周边国家忌惮,甚至是让南国甘心降了。 当初和亲的时候,小虞要嫁的就是轩辕墨……对了,当初醒来的小虞已经不是小虞了,却还是坚持和亲,而现在她又说轩辕墨是她的夫君,难道…… 借用小虞身体的女子就是曾经天澜的皇后?那个有勇有谋又有医术的温秋彤? 她忽然明白,为何小虞回国后路过南江城能施展医术救了一城百姓了,原来……是温秋彤啊! 都说天澜皇帝轩辕墨深爱皇后温秋彤,前几个月,天澜帝病逝,没想到能重生到辕羊的身上。 这当真是有缘分啊! “不,不可能,轩辕墨已经死了,病死了……”南皇惊恐地摇头,嘴里不断呢喃。 他本来是想服用长生药后就策划一下吞掉天澜(如今的墨国)的…… 杨源倨傲地扫了一眼,嫌弃地说道:“不错,我是病逝了,但老天又让我活着,或许就是为了解决你这样灭人一族、甚至不惜利用妻子儿女的残暴昏君!” 风弦虞说完后,笑道:“你曾经算计这么多,日后你恐怕看着你的南国改名换姓了。” “不!不可以!”南皇被刺激得疯癫了,看向风弦深,目眦欲裂,“你怎么可以做出背叛我们风家的事情?这件事若是你的皇祖父知道,九泉之下,你该如何面对你的皇祖父?就算你对我有怨有恨,你也不该让风家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风弦深知道风弦虞说的都是玩笑话,因为若是真的想要南国的,那就没必要帮他解开这个血脉的诅咒,她有轩辕墨和她儿子掌管的墨国的帮助,夺下南国简直是轻而易举。 所以,风弦深并没有将风弦虞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淡淡地看向南皇,“父皇,如今南国沦落到这个地步,不都是您害的吗?” 南皇一听,心如死灰,“你这是要将风家的江山拱手让人了?” “我的心本就不在朝堂。” “那你将江山留给你大皇兄,留给你的兄弟们啊,你为何……” “父皇!”风弦深打断南皇的话,“你认为让他们做皇帝,我和母妃还会有活路吗?所以,与其这样,不如给能保护我们的人。” 说实话,若不是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其实父皇对他们都挺好的。 可是,这短短十几二十年的好,怎能敌得过母妃的灭族之仇?怎能敌得过父皇当时是故意让他进入石门中送死? “逆子,逆子……”南皇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屠娇娇看了看已经无力挣扎的南皇,说道:“你们先出去,我和你们父皇说会儿话,解决的事情交给我。” “我们在外面等您。”风弦深说道。 “嗯。” 随后,风弦虞等人离开祭坛。 但是,风弦虞让一只小狸花留在这里蹲守着,并不是为了偷听屠娇娇和南皇的对话,而是担心屠娇娇会想不开,和南皇同归于尽。 事实证明,一切都像风弦虞猜想的那样,屠娇娇先是跟南皇一阵诉说后,随后哭着一刀子捅入南皇的心脏中,之后更是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以此来悔过自己这几十年的荒唐,竟然将灭族仇人当成枕边人。 不过,小狸花那个时候派上用场,猛地出现吓了屠娇娇一跳,之后一爪子挠到后者的手背上,后者吃痛,手中的刀子掉落在地。 而小狸花也趁着那个时候,叼着刀子迅速回到风弦虞这边。 “母妃,您为何要这样做!”风弦深来到屠娇娇面前,一脸沉痛地质问。 屠娇娇无视手背上的爪痕,哭得脆弱无比,“深儿,母妃不知道……其实我心里还是很爱你父皇的,但是他是仇人啊……如今我手刃仇人了,虽说晚了几十年,但是我觉得愧对亲生父母……” 见状,风弦深上前,一把抱住屠娇娇,声音哽咽:“母妃,以前的事情会过去的,难道您真的忍心抛下我吗?妹妹早就没了,过后,温秋彤也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那我真的没有妹妹了!父皇也没了,您要是也走了,那我呢?母妃,我怎么办?” 他已经失去妹妹,失去父皇,不能连母妃也失去,若不然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屠娇娇闻言,猛然清醒,抬起头,满眼泪花地看着风弦深,抬起手轻轻抚着后者的脸,“对不起深儿,是母妃思虑不周了,母妃并不是故意抛弃你……” 风弦深将手覆在屠娇娇的手背上,难受地劝道:“母妃,忘记父皇,忘记之前的不愉快,日后和我一块好好生活。到时候我会去娶一个我爱的妻子,我们一起侍奉您,您还没见到孩儿成亲呢,也没有看到孩儿的孩子出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866/751604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