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皇闻言,脸色惨白,如今的他一步错步步错,无法反抗,但,还是想试试最后一个办法。 只见方才还狠言戾语的南皇,忽然软着语气,深情款款地看向皇贵妃,“虽说我算计了你,但我这几十年,对你不好吗?我也是爱着你的啊……只要你放了我,日后我一定百般宠爱你,也不会伤害你……” 他以为皇贵妃得知屠氏一族的事情,只是从风弦虞那里听来的,其实并不相信真假,所以心里一直在纠结。 毕竟当初屠氏一族的人除了她,都已经被灭光了,她就算想查也查不到。 他以为只要自己哄一哄她,她就会心软。 但是,南皇没有想到,屠娇娇会在褚丘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小时候三岁前的记忆,甚至能看到更多本来就刻在记忆中、却因为年纪尚小而记不住的画面。 听到这话的屠娇娇自嘲地笑了笑,看向南皇的目光很是冰冷,“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欺骗我?这么多年都是谎言,你就一点都不心虚吗?我真是小看你了啊,陛下……” 南皇心中一个咯噔,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强忍着胸口的疼痛,说道:“你听我说,我之前告诉小虞的都是半真半假的,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查。” 他就不信,她能查到! 然而,屠娇娇听到后,快步走到南皇面前。 南皇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让屠娇娇心软了。 然而…… “啪!” 屠娇娇狠狠打了南皇一巴掌。 这清脆的巴掌声让风弦深和风弦虞都吓了一跳。 “你,你竟敢打我?”南皇不可置信地看着屠娇娇,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没有人敢打自己巴掌,尤其是他的女人! 一个贱人,竟然敢打他? 屠娇娇淬了一口,“你不要再说废话了,你当初带人灭了我屠氏一族,我都记起来了!现在的你,真是让人恶心!” 说完之后,她将随身携带的手帕一把塞入南皇的嘴里,将南皇愤怒骂人的话语给堵住。biqubao.com 做完这个,她又来到褚丘面前,接过黑碗和弯刀,背对着众人,自己解开衣襟,狠狠刺入心口,取了半碗血。 流了半碗血吼,屠娇娇精神恍惚一下。 “母妃!”风弦深飞身上到石台上面,一把搀扶住屠娇娇。 “没事,就是有点晕。”屠娇娇摇首。 风弦虞见状,拿出补气血的药丸给杨源,让后者拿去给屠娇娇。 将心头血取了后,褚丘让杨源带着屠娇娇下去,随后让风弦深躺在石台上,将上衣解开,露出胸膛。 之后,褚丘带来的几个穿着怪异服侍的长生族族人围围绕在石台周围,开始手舞足蹈,顺便拍向他们手中的乐器。 褚丘也在这个时候,嘴里振振有词,一边说还一边用屠娇娇和南皇混合后的鲜血在风弦深的胸口画诡异复杂的符文。 接下来,随着一道道红光出现,顺着风弦深胸口分符文一点一点点亮。 风弦深不敢乱动,但胸口却传来滚烫,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双手反手捏住石台边沿,死死攥紧。 幸好,解除诅咒用不了很久,风弦深承受的痛苦也没有多久。 只是最后,他还是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褚丘将碗中剩余的血搅拌一下,加入自己的血,顺便滴入一滴紫色的药水。 “喝下去,血脉中的诅咒就彻底解除了。” 闻言,风弦深颤巍巍坐起身,接过黑碗,屏住呼吸,一口将血一饮而尽。 鲜血下肚后,他瞬间恢复过来,也没有方才那般难受,甚至感觉身体充满了力气。 “如何?”褚丘问道。 “很好!”风弦深回道。 褚丘点头,示意族人先回去,然后解释道:“你血脉中的诅咒已经解除,日后你尽可成亲生子,也不用担心后代会被这诅咒影响。” 闻言,风弦深吐了一口气。 解了,是好事啊! 只可惜,要是当初在妹妹十六岁的时候发现这个,说不定妹妹也不会……死。 或许,都是命! 已经恢复过来的风弦深从石台上下来。 屠娇娇见状,急忙走上台阶,“深儿,可还有别的不适?” “没有。”风弦深摇首,“解开诅咒后,我感觉身体似乎有什么禁制被解开了,很舒服。” “那就好,那就好……”屠娇娇喜极而泣。 之后,她像是想到什么,看向风弦虞,神情复杂地说道:“虽说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但你用着我女儿的身体,你……我也可以拿血来帮你解除诅咒,只希望你日后能善待我儿的身体。” 听闻此言,风弦虞摇头,笑容轻浅,“等南国的事情解决后,我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办我的事情。不过,我既然叫你一声母妃,那你便是我的母亲。等日后我将我的事情办完,我会好好侍奉你的。” “你……你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屠娇娇一惊,“那我儿这身体……” 风弦虞低声细语说道:“尘归尘土归土。母妃,当初小虞跟我说,希望和辕羊的尸身葬在一起,起初没发生这些事情之前,我就想着做完所有的事情,然后死了后就和辕羊的尸体葬在一块,但是没想到我的夫君也重生到了辕羊的尸体上。等过后我们会一块回到原来的身体,到时候,希望母妃能将小虞的尸身和辕羊的葬在一起。” 听完这番话,屠娇娇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狠狠流下来,甚至止不住,“好,好,我知道了……” 女儿生前,她就各种阻拦,最后导致演变成如今的场面。 而这借用了自己女儿身体的女子,以及解了辕羊身体的女子夫君,能一起借尸还魂,还是用了女儿和辕羊的身体,说明这都是天意,天注定他们两个,不管是魂魄,还是肉身,都是需要在一起的。 “多谢母妃。”风弦虞浅浅一笑,随后看向听得云里雾里的南皇,收敛笑容,说道:“母妃,解决完他的事情,咱们就该回宫了。别的皇子能牵制,但是风天阳还要处理。赶早不赶晚,晚了怕生更多的事端。” 屠娇娇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看向南皇,“让我们……去跟你们父皇好好道别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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