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小虞真的就长大了,已经开始懂事了……但,作为一个公主,该有的威严和身份还是有的,朕最宠爱的明珠,绝对不能因为和亲天澜一次,就成为大家口中的破鞋!” “陛下这是打算……” “传令下去,赐小公主为‘福星公主’,一个月后入住公主府,享受公主原有的一切,另外再上次南币万两,良田千亩,商铺十间。若是还有人在议论公主,那就抓起来,通通将舌头拔掉!”南皇严声厉语地命令。 他宝贝了这么多年的闺女,可不是谁都能三言两语奚落的。 况且天澜皇帝都说了,当时进宫的,不管是和亲的公主,还是那些天澜贵女,天澜皇帝都不曾碰过,身心都只有当时的天澜皇后。 他在爱情上,敬仰天澜皇帝的专一。 如果可以,他也想让挚爱当妻子,但不行,他偏偏不行,他没办法抵抗…… 这边,风弦虞进宫后,还没收拾稳妥去拜见父皇母妃,就从鸢巧那里得知南皇下旨的赏赐。 “还以为公主能一直住在宫里呢……” “别说我嫁过人,就算我没嫁过人,如今这年纪,也是要离宫住在公主府的。”风弦虞淡淡笑道。 这宫中的皇子公主,除非是太子能住在东宫,其余的在成年后都需要住在宫外的皇子府和公主府,除非一些特殊情况,有皇帝的允许,才能继续留在宫中住。 而如今圣旨已下,说明南皇也喜欢自己出去住,住在公主府。 既如此,她也不会闹这么多,毕竟在宫外住,能做的事情才更多! “皇上驾到——” “婉贵妃到,三皇子殿下到……” 正收拾好的风弦虞听到这个,眼里一惊,心想这三个怎么一块来了? 她还打算去南皇的寝宫请安,然后再去拜见婉贵妃的。 “鸢巧,走。” 风弦虞带着鸢巧快步走出去,一秒变脸,满是欣喜和激动地扑向来人,“父皇!母妃!” “哎!这么大一个姑娘家了,就不要老是往父皇怀里钻,让人看到了,别人笑话!” 南皇虽然嘴上这么教导,但是双手却将风弦虞给抱在怀中。 这一个怀抱,充满了思念。 还有外人在,风弦虞自然不能抱太久,要顺着南皇给的台阶下。 “父皇说得极是!” 松开后,风弦虞撇撇嘴,不顾礼仪,一把抱住婉贵妃,“母妃,我好想您……” 婉贵妃眼睛湿润,温柔地摸了摸风弦虞的脸,“小虞乖,让你受苦了。” 一旁的风弦深见状,一阵恍惚,就好似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亲妹妹,而非温秋彤。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 亲妹妹已经走了,这个后来的妹妹,也是妹妹,也是要与他相互扶持的妹妹! 抱着婉贵妃哭了一会儿,直到风弦深说都进殿中,不要在外面站着,这才一起进了宫。 坐下来后,一如曾经那般。 但这一次,风弦虞在面对南皇的时候,一点都不怯懦,也不会因为南皇声音大一点就吓得撒娇而不敢说话。 有时候,她还会是故意喊爹娘,引得南皇和婉贵妃心不在焉。 “对不起父皇,女儿在天澜的皇宫总是听到那个轩……天澜皇帝的一双儿女喊他们父母为爹娘,而非父皇母后,觉得诧异,所以女儿听着听着就听进去,下意识就唤父皇为爹爹,是女儿无礼了。” 南皇一听,心疼地将风弦虞还未跪下的身子给扶起来,“你说这是什么话,若是以后你愿意,就唤父皇为爹爹,母妃为你娘亲,这样的称呼,倒是让朕觉得很亲近,感到很温暖。” 毕竟从小到大,不管是自己称呼,还是儿女的称呼,都没有这般亲昵。 他有时候出宫的时候,听着别人的孩子唤爹娘,就很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这般称呼一下自己,让自己在这偌大且无情的皇宫中感受到温暖。 可是,没有。 儿女们都惧怕他,都担心这样会被他责怪,担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会被自己给撤走,所以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都小心翼翼,甚至是处心积虑。 坐上这个皇位,要付出的太多了啊,他也奢望亲情的啊……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口中听到这一声亲切的‘爹爹’,不愧是自己宠爱多年的女儿! 风弦深微眯双眼,心想:好一招以退为进!比起以前只知道顺着父皇,向父皇撒娇的妹妹,他发现这个妹妹在得到父皇宠爱这上面,更加技高一筹! “如果父皇愿意的话,女儿以后天天都这样称呼父皇。” “你还叫父皇呢?”南皇佯装不悦。 “爹爹!”风弦虞脆声唤道。 她的声音本就稚嫩甜美,如今这一唤,让南皇的心都化了。 “小虞啊,这次回到南国,你想要什么就跟爹爹说,不管是你嫁没嫁过人,你都是爹爹的宝贝女儿!” “爹爹也是!” “爹爹也是什么?” “爹爹和娘亲有什么需要女儿的,也跟女儿说!女儿在天澜偷偷学习了医术,以后会越来越努力的……” 随着风弦虞不断说起在天澜的一些‘经历过’的趣事,南皇和婉贵妃,甚至是风弦深都津津有味地听着。 只有候在不远处的鸢巧听得心里发慌。 因为自家公主说的,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然后再改编一下换成自己的。 这个……算是撒谎吧?但公主以前不撒谎的,有什么都是直接说,毕竟脾气就摆在这里。 不过也无碍,公主这样做,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 一家四口闲聊许久,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下山,到了晚膳时候。 这次,南皇和婉贵妃都留在风弦虞居住的凤羽宫用晚膳,之后南皇就与婉贵妃回婉贵妃的住所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南后的耳中。 “哐当!” 桌子上的茶水被一袖子扫到地上。 “你们是说,小公主进宫后不久,陛下就和婉贵妃去了凤羽宫,吃完晚膳才离开?” “回娘娘,是,是的。” “那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小公主唤陛下为爹爹,唤婉贵妃为娘亲,陛下允许了,还说日后都可以这样称呼……” “混账!”南后端庄的脸上露出嫉妒和狰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866/745686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