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墨见状,也就没有勉强。 不过现在说开了,彼此都没有在心中绷着一根弦,气氛也就没有方才那般沉重。 风弦虞说好不睡的,但在达成与轩辕墨的这个交易后,她竟然有了困意。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轩辕墨抱到床上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睡了,衣衫完整无缺,而轩辕墨也早就去上早朝了。 等她醒来梳洗好,轩辕墨昨夜说的赏赐就已经送过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风氏弦虞,才貌双全,贤良淑德,深得朕心,今赐白银百两,头面八件,锦布六匹。钦此!” “妾身接旨!” 风弦虞将圣旨接过来,再让鸢巧将赏赐也接过后,随后拿了一个小钱袋给喜聪。 “劳烦喜公公跑这一趟了。” “不劳烦。”喜聪美滋滋地将小钱袋收入袖中,“陛下命奴婢来告诉娘娘,陛下今夜还会来永和宫。” 风弦虞嘴角一抖,“妾身知道了。” 这家伙还真是来上瘾了? 照这样下去,她只能在白日的时候将给风弦深的药制作出来,到了夜晚就行动不便了。 于是接了赏赐后,她就让小老鼠去找黑仔,跟黑仔说一声,和大丫二宝那边接应后。 午时。 风弦虞借故要午睡,实则悄悄从密道前往东宫,然后在那边用大丫的寝殿来制药。 大丫对轩辕墨说是要学医的,所以她只能去大丫那里制药,不能将药材拿到永和宫,若不然就引起疑心了。 一直忙碌到傍晚,她才从密道中回到自己的寝殿。 这个时候她已经累得倒头就睡了,丝毫没有管现在是吃饭的时辰。 等风弦虞再次睁开眼,发现鸢巧就跪在床边,而寝殿中烛火耀眼,似乎还站了不少人。 “嗯?这是怎么了?” 听到风弦虞发出声音,鸢巧激动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公主!您可算是醒了!奴婢担心极了!” 得到这边动静后,一直在坐在不远处愁眉不展的轩辕墨起身快步走来,眉头舒缓,送了一口气,“醒了便好。” 他发现他现在是越来越容易担心她了,像极了走火入魔。 “我这是怎么了?” 风弦虞在鸢巧的搀扶下坐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楚,寝殿中除了轩辕墨,还有谭御医和太医院的太医也在。 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公主,您昨日说午睡,不让奴婢打扰您,奴婢就在酉时的时候唤您,想问您吃什么晚膳,结果您一直没有回应,奴婢敲门敲了许久,这才撞门进来,发现公主您还在睡……” 鸢巧哭哭啼啼地将发生的事情说给风弦虞听。 原来现在子时已过,都快到丑时了她才醒来。 一个正常休息的人午睡断然不可能睡这么久,所以酉时见到她没醒,鸢巧就急忙去找太医了。 而轩辕墨那边得知事情,也让人请谭御医过来,之后就一直等。 几个太医和谭御医都没有看出不对,但就是不明白她为何醒不过来,所以一直在琢磨办法。 幸好现在她顺利醒来,大家也就送了一口气。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哪有这么夸张。”风弦虞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看着众人。 酉时一觉睡到子时,也不过三四个时辰,也就七八个小时而已,这也不算很长吧? 不对,在鸢巧她们眼里,她这是从午时开始睡的……怪不得她们担心了。 虽然是有点不对劲,但她觉得还好,可能就是太累了。 “公主您有所不知,若不是您当时还有呼吸,奴婢都要以为……以为……”说着说着,鸢巧喜极而泣。 “别哭啦!我这不醒过来了嘛!”风弦虞笑了笑,伸手帮鸢巧擦去眼泪。 “嗯!”鸢巧点头。 现在已经没有大碍,风弦虞便让谭御医等人都退下。 殿中最后就剩下她和鸢巧,轩辕墨和喜聪。 “好饿啊……鸢巧,有吃的吗?” “奴——” “朕让御膳房准备。” 虽说现在快丑时了,但只要轩辕墨一声令下,御膳房的人都得起来给她做饭。 也是这个时候宫里人才知道,皇上宠爱虞妃不止是说说而已。 除了皇后,这后宫中当真是找不到第三个像虞妃这样失宠的嫔妃了! 吃过东西后,风弦虞感觉自己活力满满。 只可惜轩辕墨非要住在她这里,若不然她都可以去将药给制好了。 不过,想要让轩辕墨在自己之前睡着还是可以的。 “你在做什么?”轩辕墨看着风弦虞的举动,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安神香,可以让我睡得好一点。” 看着那一缕缕烟雾,轩辕墨下意识嗅了嗅,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在坤宁宫被皇后下药算计一事。 那个时候他就闻到浓郁的香味,之后就失去了控制。 不过这个安神香倒是没有任何味道,而她也表现得很正常。 “睡吧!” 这次风弦虞同意在一张床上,但各自盖各自的被子,而且中间必须留出一个人的距离。 反正就跟在北方睡炕一样,只要心中没有杂念,就不会纠结这么多。 提前扶过解药的风弦虞丝毫没有被安神香影响。 一直到她确定身旁的轩辕墨真正睡着,她才睁开眼坐起身,蹑手蹑脚地下床。 不对……她还要将他搬开才能进入密道中……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风弦虞一阵懊恼,后悔自己为何不将密道入口修改一下,现在倒是麻烦了。 轩辕墨这家伙就跟一头猪一样重,自己怎么搬得动! 为了不浪费今晚的机会,她只能一点一点将他拖到地上。 本来想着将他拖到软塌上的,最后拖不动,干脆就将他扔到地上,然后自己一头扎进密道之中。 因为只要的地方虽然在东宫大丫的寝殿,但那也是一个独立的地方,从密道进去,丝毫不会被发现。 风弦虞一直忙碌到天快亮的时候,确定‘安神香’,也就是所谓的迷药快要失效的时候打着哈欠从密道回到自己的寝殿。 一想到还要将轩辕墨搬回床上,她就觉得累。 然而,她刚将他搬到床上,她欲要从他身上跨过去回到自己的床位时,他就缓缓睁开眼,与她那一夜未睡泛着红血丝的眸子对视,眼里带着不解: “你……作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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