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秋彤上前将梁花给搀扶起来,“梁花姐,当时在牛车上,你也替我解了围。这次不过是收留你一阵日子,我还是能做到的,只是……” 梁花起身后,眼睛湿润:“只是什么?温娘子若是有难言之隐,可明说。” “只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宅院中?又是怎么知道我在京城的?”温秋彤直勾勾地凝视梁花。 她有善心,但不代表她就是傻子。 这么凑巧的事情,她可不会轻信。 就算梁花及其儿子的身份不简单,但她仍旧不信会这么凑巧就在京城相遇,尤其是梁花知道她在京城买的第一家宅院。 梁花知道瞒不过温秋彤,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诚实地解释:“其实我比温娘子早几日来到京城。那个时候我带着孩子住在客栈,身上的银钱也是足够的。 “只是昨日我带孩子出门一趟回去,发现房间进了窃贼,银子都不见了……恰巧的是,今日被赶出客栈的时候,我就听到京城的人在议论温娘子回温家的事情。 “温娘子的名字,我在甘城就已经得知。结合那时在牛车上,你的儿子说你是京城的人,我就猜测这温家大小姐温秋彤就是你。于是我抱着孩子一直蹲在温府门前,直到等到你出来,然后一路跟随……” 听到这里,温秋彤微微点头,对梁花的解释还算满意,但这并不足以消掉梁花身上的嫌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住进宅院也已经大半天了,你那个时候为何不来找我?而是等到现在天黑才来?” 梁花闻言,深吸一口气,道:“不知道温娘子可还记得之前你提醒过我,说我身后有人跟踪,当时你还劝诫我当做不知道,千万别去追,那是陷阱。” 温秋彤点点头,“我是提醒过你。” 因为那个时候掌握了梁花和梁花怀中男婴的结局,不忍心这妇孺惨死刀下,就随口劝了一下。 之后梁花如何,她也不知道,毕竟从那次之后,自己和梁花就没有再见过面。 梁花见温秋彤想起来,于是眼里一喜,“我当时听了温娘子的劝解,一直当做不知道。在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发觉有人暗中盯着,但我还是部就班做自己的事情,就跟一个普通农妇一样。没过多久,盯着我的人就不见了……” 之后梁花说起后来的事情,温秋彤听得很认真,顺便去找其中的漏洞。 在发现一番话没有任何漏洞后,温秋彤暂时选择额相信梁花,“既然如此,那你继续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梁花点头,“我之所以现在才来找你,是担心被人发现我来这里,也担心给温娘子带来麻烦。白天不好行动,只有晚上才方便。” 听到这番解释,温秋彤颔首:“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安心在这宅院住下吧!不过这宅院是我刚买下来的,现在除了我们几人,就没有别人了,你想要做什么都要你自己来。” “没关系的,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就行。”梁花感恩戴德地说道。 “嗯,等明日我就让人去请几人来府中。”温秋彤说道,“如果你还没有吃饭的话,那你收拾一下,与我一同出去吃一口。” “谢谢温娘子!”梁花顿时喜上眉梢,肚子也很适宜的咕咕叫。 片刻后。 温秋彤带着梁花去了街上的一个小酒肆吃饭,当时酒肆里面的人都是在议论她的。 梁花时而低头吃饭,时而抬头看温秋彤,但却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温秋彤无奈了才开口问梁花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看。 “我只是好奇温娘子为什么不反驳那些不实的消息,任凭他们如此议论你。”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没必要管这么多。”温秋彤淡淡说道,“他们说我几句,我又不会掉几块肉,没必要在意。” “温娘子和在甘城时候一样,都是那样豁达随性!”梁花赞赏道。 “多谢夸奖了。”温秋彤莞尔。 等吃过饭后,几人回到宅院。 宅院房间很多,现在就只有她们几人,房间都是随便梁花挑选的。 梁花也知道现在时寄人篱下,自然是选了一个小房间,而且是远离主院,免得打扰到温秋彤。 亥时。 温秋彤交代手底下的人监视梁花,如果有奇怪的举动,就来禀告她,没有的话,就盯着就行。 吩咐完毕之后,温秋彤就等着子时的到来。 京城有宵禁,最晚子时。那个时候的街道上除了城卫军,其余人若是在街上出现、且没有任何旨意的话,就会被当成是盗贼来抓捕。 事不过三,第一次事出有因可以免罪罚,第二次则要受刑罚,第三次则落狱。 所以今晚的行动,温秋彤和墨一等人都是乔装打扮好,穿上夜行衣才离开宅院的。 并且在行动前,温秋彤已经让人将京城的情况都调查清楚,包括城卫军什么时辰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只要趁着城卫军空隙的时候快速走过,就不会轻易被发现。 而且墨一有轻功,完全可以带着温秋彤从屋顶掠过。 因为要躲避城卫军,所以子时出门的几人花了一个时辰才来到那富商家的前院中。 “夫人,紫嫣姑娘就在别院的其中一个小房间中。” “好,带路。” “是。” 温秋彤在跟随墨一去别院的时候,趁机打量了富商家。 富商名叫卢富贵,一妻多妾,但最终只有正妻生了一个儿子,其余姨娘都没有怀上一儿半女,因此卢潜很疼爱这个独子。 正因为疼爱得溺爱,卢富贵的儿子卢超在冬日非要玩水,导致发了高烧,之后就将脑子给烧坏了。 一直到卢超十六七岁的时候,卢富贵不想卢家绝后,就开始给卢超先纳妾再娶妻。 卢家有钱,不缺乏清白姑娘家为了家人而甘愿当卢超的小妾。 至于卢超的正妻,卢富贵要求必须是商贾的女儿,这样才能门当户对。 查到的消息也说了,卢超现在是有一个未婚妻的,但因为未婚妻死活不肯嫁,这婚姻一拖再拖…… “夫人小心,不要踩空。”墨一小声提醒道。 “嗯。”温秋彤点头,看了一眼四周。 这是中院,而卢富贵和其妻子是住在南房,妾室都住在东西厢房。 至于后院就是卢超和其妾室们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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