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秋彤闻言,轻轻一笑:“墨一,你觉得在那个时候,温烈会相信不是我做的吗?” “这……属下认为不管再如何,温大人都曾将您当过亲女儿来对待,应该不会那般残忍,所以……”墨一支支吾吾,其实心里也是有谱的,也是知道温烈的态度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 “但现在你也看到了。如果温烈真的如你想象中那样对我,那我们现在会住在这个宅院吗?”温秋彤收敛几分笑容,深深凝望温府的方向,“墨一,你或许不了解温烈,但我是了解的。他当时肯定也有怀疑温婷儿,但他还是选择昧着良心站在温婷儿那边。说明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只会向着那母女俩!”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替原主不平。 原主都是因为邱艳梅的捧杀才长成那个人人厌恶的样子。 而原主之所以会这样,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温烈,如果没有温烈,原主又怎么会经历之后的这些呢? “是,属下明白了。”墨一点头,眼里多了几分同情,觉得像夫人这么好的人,以前过的日子居然是那般不堪入目。 不过现在夫人有主子爱护,以后就不用吃苦,也不用伤心了,这是好事。 秋风瑟瑟,秋雪如同柳絮一般迎风飘舞。 温秋彤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回来,但还没怎么仔细看,雪花就已经融化在手心,变成一滩水。 “墨一,让人去调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属下现在去催催看。” “嗯。”温秋彤颔首,“你先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是!”墨一抱拳应声退下。 独自一人在小望月楼的时候,温秋彤进入空间,找到小白,问了关于轩辕墨的事情。 只可惜轩辕墨听不懂兽语,若不然就能知道她现在在何处,是什么处境了。 “女人,你就放心吧,有老花它们在,你男人不会有事的。”小白啃着刚挖出来的人参,一边啃一边吐皮。 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怕是心痛得窒息啊……那可是人参啊!不是胡萝卜! “反正你盯着点,有什么大事情就及时告诉我。”温秋彤看了一眼有点暴殄天物的小白,心里郁闷自己不能生啃人参,要不然的话,自己都想尝试一下天天啃生草药的滋味。 “嗯。”小白点点头。 温秋彤在空间呆了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缺少的东西,然后利用复刻箱去补给,免得以后要用的时候断了货。 少顷。 温秋彤离开空间,手中多了几封书信。 既然都已经来到京城了,那就是时候跟老朋友约一约了。 “来人。” 暗卫从屋顶上翻下来,“夫人。” “将这几封信都送到相对应的府中,至于交给书,信封上有写。” “是!” 等暗卫走后,温秋彤缩了缩脖子,心想这京城的深秋可比甘城的深秋冷多了。 亲身体会之后才发现一南一北的温度差是真的明显。 不久后,温秋彤看雪已经停了,就转身下了小望月楼。 距离温婷儿成亲还有三日,这三日她倒是可以好好策划一下要怎么让那几人印象深刻。 一个时辰之后,墨一回来了。 “夫人,已经查清楚了,确实如紫嫣姑娘信中所述的那般。秋夫人是被人在平日里的补药中下了慢性毒药。这毒药从秋夫人卧病在床那日便开始了,而下毒之人在邱府。虽说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邱艳梅所做,但应该妥不了干系。” 墨一说完后,将调查到的证据都递给温秋彤。 温秋彤听完后接过本子展开一看,却控制不住地皱了皱眉头:“秋雪彤?这是我母亲的名字?不是写错了?” 原主的母亲不是叫邱雪橦吗?为何是姓‘秋天’的‘秋’?这‘橦’居然是原主名字里的‘彤’。 闻言,墨一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随后摇头:“夫人,派出去调查的人是绝对不会写错名字的。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只能说明这才是秋夫人的真实名字,而秋夫人与邱家的事情,属下还未去查。” “查!”温秋彤将本子合起来,表情严肃,“让人去查,之后调人准备一下,今晚去救紫嫣。” “是!” 等墨一走后,温秋彤重新翻开本子,盯着‘秋雪彤’这三个字看了许久。 姓秋……不管是原文还是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姓‘秋’的人出现…… 看来自己这次来京城来对了,那些连原主都不曾知道,甚至是连创作这本书的作者都不知道的事情,自己居然意外发现了。 此行京城,不会无聊了! 时间一晃眼就过去,在入夜前,温秋彤收到寄出去的信的收件人回复,并且确定了接下来三日的行程。biqubao.com 酉时过半,夜幕降临。 温秋彤正在书房和墨一说着今晚的计划,暗卫就来报说外面有人找她,并且是指明要见她。 “要见我的人有没有说姓什么?” “是一年轻妇人,抱着一个男孩子,姓梁。” “姓梁?”温秋彤拧了一下眉头,回忆自己认识的梁姓女人中带儿子的。 然而,并没有关于这段记忆。 或许是很久,又或许是从未见过,她想不起来。 “让人去堂厅,我稍后就到。” “是!” 等暗卫走后,温秋彤跟墨一说道:“一切都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这次一定要将紫嫣救出来。” “属下领命。这就下去安排。”墨一应声。 随后,温秋彤便带着小福去了堂厅。 很快她就见到那个要见自己的女人,确实是不熟悉。 “这位……夫人,我与你似乎……不是很熟。”温秋彤坐下来后仔细打量抱着睡着男婴的妇人。 “温娘子贵人多忘事,自然是不记得小妇的。”女人苦涩地笑了笑,“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来找温娘子。” “哦?”温秋彤眯了眯眼睛,在女人的脸上找到一丝相识感。 女人说道:“温娘子,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你第一次去甘城卖糕点?当时在牛车上,你就已经将糕点给卖完了。而那个时候,你带着你的一双儿女,在牛车上。” 说到这里,温秋彤就已经想起来了,诧异道:“是你啊……梁花姐。” 见温秋彤已经将自己给认出来,梁花起身,抱着孩子噗通跪在地上,“求温娘子收留些许时日,等我将事情办妥,就带儿子离开……此事过后,就算是做牛做马,我也会报答温娘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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