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为何要悄悄跟随?”温秋彤凝视他们兄弟二人,目光犀利。 穆南泽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答。 反倒是一旁的穆南景一脸淡然:“就是好奇温娘子有何本事能哄得我家妹妹站在你那边。” 闻言,温秋彤呵呵一笑,“我可没有哄你们妹妹,她会留在我家,并且收我女儿为徒,那都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再说一次,不要再跟着我,除非你们离我一里地,若不然我还是能发现你们跟随的!” 说完后,温秋彤再也没有理会穆家兄弟俩,而是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之际就已经安排好马蜂隐藏在黑夜之中,为的就是监督他们兄弟俩。 眼瞧温秋彤没了身影,穆南泽急了:“大哥,咱们不追上去吗?” “你没听见吗?除非一里地外,否则她都能发现我们。”穆南景望着远方早已没了温秋彤身影的夜色下,微微叹息,“走,回客栈吧!” “就这样放弃了?”穆南泽有些许不甘心,他对一件事起了好奇心,就想着要将这件事给调查到底。 闻言,穆南景瞥了一眼,神色淡然:“如果你想招惹她,甚至与她闹得不愉快,那你就去跟踪。咱们是好奇她的本事不错,但既然她这么抵触咱们,为何不学小妹那样与她交心?到时候还用得着你查?她直接就会告知你。” 穆南泽目瞪口呆,“大哥,这是你生平第一次说这么长一番话!” “……”穆南景没好气地瞪了穆南泽一眼,转身离开。 见状,穆南泽迅速跟上穆南景,很是好奇自己大哥为何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 在他们离开后,几只马蜂来到温秋彤身边,落在温秋彤的肩膀上。 得知那兄弟俩已经离开,温秋彤点点头,赶去和墨一汇合,之后一同前往马疙村。 马疙村只是甘城底下的一个村子,比较贫穷,不管是人口还是经济都比不上上元村。 村子虽小,但村民都格外团结互助,所以尽管穷了一点,在马疙村居住的村民都过得很开心,靠山吃山,靠水饮水。 据墨一所说,这村子里前两日收留了两个外来人,是一对母子,母亲五十多岁,儿子三十多岁。 这母子二人本来一家子生活得很好的,但是因为马匪掠杀,他们一家子就剩下这母子俩相依为命。 马疙村的村长得知这母子二人这么凄惨,便同意让着母子二人住在马疙村,住的地方是村民一块帮忙收拾出来的两间小屋子,正好够他们母子二人住。 然而,马疙村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收留了两个杀人犯。 不错,这母子二人就是杀了人才来到马疙村的,而在进入马疙村之前,就有人给了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务必将一瓶子东西倒入山间小溪的源头,只要办成,那一笔银子就是给他们的。 于是,那母子二人被银两冲昏了头脑,连问都不问那药丸是做什么的,昨夜拿着药丸来到山间小溪的源头处,然后将药丸给倒下去。 现在的母子二人正打算明晚悄悄离开村子,毕竟有了这一笔钱,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贫穷的马疙村。 此时夜深人静,温秋彤和墨一等人来到马疙村的时候,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看就是都入睡了。 “夫人放心,这村子里的狗都吃了带迷药的食物,我们进去是不会惊扰到它们的。”墨一解释道。 “干得不错。” 温秋彤点点头,心想自己虽然能和动物交谈,但要是一群狗狗叫,到时候肯定会惊醒村子里的人,说不定还会惊到那母子二人。 如果那母子二人逃跑,想要追的话,还要费一番功夫。 “夫人,就是那间屋子。”墨一指着不远处说道。 “走,咱们过去,记住了,把人抓了之后,立刻离开马疙村,去别的地方审问,不要惊到这村子里的人。” 村子被投毒这样一件大事,很容易引起恐慌,尤其是这样一个过着平凡普通日子又团结的小村子。 “是!”墨一领命,带人过去将那母子二人抓来。 温秋彤只听到那间屋子响起一声闷哼声,随后就没了声音。 不一会儿,墨一等人将那母子二人都抓来。 “夫人,银子也在这里。” “走。” 温秋彤看了看四周,有马蜂巡视,这附近并没有蹲着。 离开马疙村后,温秋彤找了一片安静的山岗,上面的风呼呼地刮,她都忍不住拉紧衣领子。 深秋的山岗已经有了初冬的感觉。 温秋彤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冷着脸说道:“将他们的外衣都给扒开,然后吊在这里,再来一个人去打一桶水来,将他们给浇醒!” “老大,我去找木桶装水过来。” “嗯。”墨一点头。 片刻后。 “啪!” 一盆冷水冲在这母子二人身上,再加上深秋的寒风一吹,二人冻得直哆嗦,眼睛缓缓张开。 看到自己的处境后,母子二人脸色大变。 “你……你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来人啊……救命啊……” 温秋彤见状,嘴角勾起讥笑:“杀人犯喊救命?好啊,将人引过来,看是我死,还是你们死。” 此话一处,那母子二人顿时就安静下来,又气又惊慌地瞪着温秋彤。 “你们两个真是禽兽不如啊,马疙村的村民对你们这么好,还给地方你们住,你们却下毒还他们。” “没有!我什么时候下毒了?”那母子中的母亲,也就是刘传花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而母子中的儿子,也就是刘天金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什么,呢喃道:“瓶子……” “不错。”温秋彤点头,“就是那个瓶子!” “瓶子?”刘传花一脸疑惑,费力地扭头看刘天金,“儿子,那瓶子咋了?那瓶子里面不就是几颗像糖豆一样的东西吗?那个人不是让咱们将那东西倒入水中毁掉吗,说那是证据。” 温秋彤听到刘传花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找这样的理由让你们帮他投毒……” “投毒……”刘传花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母子二人身上已经背了人命,要是投毒在小溪里面害了很多人的话,那死刑之前肯定不得善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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