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这小女孩的背景,那几名黑衣人觉得她的解释没什么问题。 是他们太过紧张了,刚才居然想去提防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 楚倾染趴在窗户边吹着风,小手伸出去似在感触着风,她的口中还在哼着儿歌,看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 倒是她旁边的女人有些害怕起来,“那些植物都有毒,我们是不是得把窗户关上些?不然吸多了对身体应该会有影响的吧?” “好的。” 楚倾染乖巧地点头,把手收了回来。 黑夜中,无人注意到小家伙袖口上的珍珠掉落在了林间,上面闪烁着微弱的光芒。biqubao.com 见她如此听话,女人忍不住问道:“小朋友,你不害怕吗?”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 楚倾染歪着脑袋,眼神里均是懵懂,“阿姨,我应该害怕吗?” “……” 这话问得女人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是啊,她还那么小,估计连绑架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看着女孩眼睛里纯粹的笑意,女人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罪恶感,如果不是她起了歹念想要钱,这个小女孩此时应该跟着她的家人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不知道这群人要把他们带到哪,但女人很清楚,此去只怕是凶多吉少。 看着女孩脸上的污渍,女人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去将她擦干净,怕弄疼她动作很温柔。 “谢谢。”楚倾染朝她微笑。 女人苦笑一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忽然一双小手抓住了她,只见楚倾染朝她弯起眼睛,声音很甜,“别怕,我爹地很厉害的,他会来救我们的。” 傻孩子,我是把你迷晕害你沦落至此受罪的人啊。 想起自己还躺在医院插着管的儿子,女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罪恶感极速攀升,这就是她做坏事的报应吧。 “小娃娃,你没机会见到你的爹地了。” 黑衣人无情地嘲笑着。 “你们是想……”杀了她? 女人捂住嘴巴,是什么深仇大恨要对一个孩子下死手,她开口求着情,“这小女孩家里很有钱的,你们不如跟她家里人好好谈谈。” “怎么,这年头人贩子也有同情心吗?” 前座的黑衣人嗤笑一声,笑得极阴狠,“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半道劫走她,放心,等到了会留你个全尸的。” 女人心中气急,但看着他们手中的枪只能忍下怒火。 车子七弯八拐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似是一个废弃的小村子,四处残破不堪,但家家户户的门口却都悬挂着一盏骷髅形状的灯笼。 如鬼火般闪烁着红光,周围不时传来乌鸦的啼叫声。 阴森诡异至极。 “下车。” 黑衣人打开车门,粗鲁地从女人手中夺过楚倾染,拎着她径直往前边的老房子走。 “放开她,你们要带她去哪。” 女人想要冲上去阻拦,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倒在地,“先把这碍事的女人关起来。” 周围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 “老大,你猜我抓到了什么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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