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漆黑,一辆黑色越野车飞快地疾驰在盘旋公路上。 “这位兄弟,你们要把车开去哪?” “安全的地方。” 王友看着车上那几名面色阴沉的黑衣人,心里头满是防备。 爆炸后这些人突然冲出来把他们带走,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很危险。 他客套地感谢道:“刚才谢谢你们的搭救,现在已经安全出了城,你们随便找个空地停车把我们放下就行了,不能耽误了你们。”m.biqubao.com 没人回。 王友身旁的女人抓住他的手臂,暗暗给他传递着信号。 副驾的黑衣人出声提醒道:“我奉劝你们老实点,否则这盘旋山路就是你们的弃尸地。” “去你他妈的,搁那吓谁呢!” 王友从身上掏出匕首就要朝着那人刺去,但砰的一声枪声突然响起,子弹直接射穿了王友的眉心。 “啊——” 旁边的女人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车子忽然停下,黑衣人将王友的尸体拖下车随手往旁边的山下丢去,然后笑呵呵地盯着那个女人,“想下去陪他吗?” “不……不想。” 女人害怕极了,缩在角落里疯狂地摇头。 黑衣人笑容阴狠,举枪就要将她干掉,麻袋里忽然传来女童低低的哼唧声。 楚倾染只觉得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别杀我,我保证不会泄露半个字。”女人还在求饶,“那个小女娃醒了,我可以帮你们看着她。” 她当然不会蠢到这些人大费周章带他们逃出城是热心肠,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孩子。 “行了,赶紧上车,后面有人追来了。” 驾驶位上的黑衣人催促道。 车子再次开动起来,女人往窗外看了下,发现山下确实有很多辆车子朝着这边而来。 高空似乎还有数架飞机。 车子一路开进隧道绕进了山里,在蜿蜒的小道上疾驰着,周围交叠的山峰与树林很好的将车子遮掩了起来。 女人在黑衣人的示意下,将麻袋打开,楚倾染从里面爬了出来。 “你们是绑架了我吗?” 女孩睁着那双清瞳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们。 “应该……算是吧。”女人回着她,其实她也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第六感告诉她不是要钱那么简单。 “阿姨,可以打开窗户透透气吗?我有点头晕。” 见这孩子如此有礼貌,女人看向那几个黑衣人解释着:“可能是之前的迷药量大了,这孩子那么小,别把她整出什么毛病来。” “开吧。” 黑衣人在旁边盯着她们。 凉风顺着窗户吹了进来,夹杂着泥土的清香,还混有些许独特的气味。 “哇,好多有毒的植物啊。” 女孩软软的一句话,却是惊得车上的五名黑衣人瞬间警惕了起来,眼神凶狠防备。 “小娃娃,你是怎么知道那些植物有毒的?” “我在妈妈的书上看到过。” 楚倾染一脸天真,目光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夸奖般,“叔叔,我说的对吗?” “对,方圆几十里的植物都有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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