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们对许明澈的称呼,躺在床上的楚黎川不由得冷了脸,他嘲讽着那群人,“废物就算了,狗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 这群人骂人真是厉害。 不过他一出声,那群海盗突然就注意到了他,“副船长,那里面还躺了个瘸了腿的!” “……”去你他妈的! 楚黎川脸色黑了下去,他扫了眼那群人后故作虚弱的咳嗽了几声,“我忘记藏起来了,明澈哥,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尽量保护好自己。”许明澈叮嘱着他。 这话落入那群海盗的耳中,顿时看到了希望。 “那个小白脸要看孩子分不出身来,大家一起去抓那个瘸腿的,快去!” 副船长一声令下,提着刀就带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 空气中震荡着一股无形的气流,七人被震飞出去。 还有三人速度较快,已经冲到了床边,伸出手掌就朝着楚黎川的衣领抓去。 “啊——” 杀猪般刺耳的惨叫声响起。 只见楚黎川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笑得一脸无害,“喊什么,继续来杀我啊。” “你……你不是瘸子?” 是圈套! 那三人捂着流血的手不断往后退,目光防备地盯着前方那面容冷酷的少年,心里害怕极了。 “不是啊。” 楚黎川摸着手中泛血的匕首,眼神越来越冷,“不过,你们几个很快就是了。”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那三人拔腿就想跑,但楚黎川已经瞬间挡在了他们身前。 寒光乍现,惨叫声再次响起。 只见刚才还嚣张狠辣的三人,此时已经倒在了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裤腿上缓缓渗出来。 刚赶到船上的阎朔在看到这一幕后,浓眉上挑起,“你小子挺狠的。”楚兄教的? 楚黎川眼神冷酷,没理他。 额上微微渗出些许冷汗。 许明澈看出了他的状态,抱着楚倾染走了过去,说道:“倾慕睡着了,你跟他一起休息会。” “好。” 楚黎川低头去看床上的小侄子,眼眸中带笑,“外面闹得厉害,这小子睡得还真是香。” 阎朔:“鬼来了那小子都不见得会怕。” “这世上哪有鬼?” 楚黎川白他一眼。 怎么没有? 阎朔脑子里忽然闪过浴室里的灵异事件,但还不等他深思,砰的一声外面突然爆发了巨响。 一道火光划破长空射了过来。 “小心!” 楚黎川面朝他们看得十分清楚,目色大惊,冲上去就要阻止。 太快了…… “咻!” 利箭瞬间穿透男人的后背,腥红的液体顺着他的胸膛流淌下来。 “你……” 看着为他挡箭的阎朔,许明澈的眼眸颤动了一下,立即出声,“十二点钟方向,有人。” 阎朔伸手拔下胸膛的利箭,凶悍转身,铁臂一挥将那支箭掷飞出去。 看似随手一扔,藏在那暗处的人从树林中滚落。 嘶! 亲眼见证这一幕,船上的海盗们的浑身血液骤冷。 这群人太可怕了…… 许明澈盯着阎朔胸膛冒出的鲜血,泛着黑,他眉头紧皱,“箭上有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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