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小子,昨晚上睡的好吗?” 幽静的树林中,忽然响起一道男人野性的询问声。 洛屿眼神高冷的扫了阎朔一眼,忍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淡淡道:“还行。”行个屁。 泡个澡泡了两小时! 走出浴室那瞬间,腿都特么软的差点打颤。 阎朔:“啧!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 这大块头看出点什么来了? 洛屿将一棵小树苗埋进土壤中,正欲问,只听阎朔忽然又说了一句,“不像楚总,养个伤都得睡十几个小时,真虚。” “……” 洛屿抬头看向他,只呵呵了一句,“极恶之地真是找不出第二个你来了。” 听说这人以前还追过他姐呢。 就这负万数的情商也能懂这些?真是稀奇。 想到这,洛屿突然有些好奇起来,“大块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就这玩意?”阎朔有些失望,还以为这小子要问他关于武学上面的事情呢,“老子没兴趣知道。” “小子,你能不能问点老子感兴趣的东西?” 偌大的树林里除了飞过的鸟儿,就只有他们两人。 兴许是有些无聊了,洛屿话倒是比往日多了一点,淡淡道:“别磨叽,直说你此刻心里在想谁。” “许教授。” 阎朔回答地十分爽快。 闻声,洛屿手上的动作顿住,随后剔透的眸子忽然冷了几分,“你总缠着明澈哥,目的不纯。” “当然。” 阎朔嘴角肆意上扬,血色的眸底里是掩饰不住的占有欲,“老子喜欢许教授,什么时候藏过?” 向来都是直接挑明来意。 洛屿沉默了几秒,好看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剔透的眸子里透着深意:“明澈哥很好,你不是他的良配。” 呸! 老子还配不上? 阎朔笑得张狂,眸底闪过骇人的杀意,“那你去找出一个能配得上他的男人来。”老子分分钟就能宰了他。 “……”去你大爷的。 突然意识到他们俩聊得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冷冷翻了一个白眼,“抱歉,我忘了你有精神病。” 不能以常人的角度去看待。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这人估计都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哟哟哟,发现两只苦力哎?让我来听听你们在聊些啥。” 晨曦笑着从不远处走来。 阎朔早就发现她了,眼神十分冷酷,“慕颜让你来的?” “对。”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阎朔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但也没给她好脸色,“老子干活还需要你一个女人盯着?” 除了慕颜,其他女人对阎朔来说都是麻烦。 “此言差矣。”晨曦笑了,“我可不是来监工的。” 洛屿看着她,问道:“有正事?” “弟弟啊,你是不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清明,祭祖。”洛屿都记着的。 晨曦点头,“颜姐说今夜不用埋头种树了,明天起早点。” “好。” 见晨曦要走,阎朔眼神阴鸷的喊住她,“就这小子一个?” 祭祖见老祖宗那么大的事,他阎朔怎么能不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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