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地,卡冥等人如约带着冥南秋离开,他们不会参与星盟内部的矛盾。 而且,冷郁秋到最后都没有出现,这不免让鲸皇怀疑自己的计算,他算了一百卦,其中有一次的卦象明明是……“生”。 袖袍中的手指微拢,下一瞬又松开,他大手一挥,撕开裂缝,带着卡冥一行人便是冷酷消失而去。 “虽然我说的是二十年,但那丫头的死亡,对两人的未来已经造成了不可缝合的创伤,二十年后见与不见,由我女儿决定。” 最后一句话从空间裂缝中飘出,落在冷家众人心上。 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 也是到这一刻,他们才真的接受,他们的天才小姐,真的就那么消失了,也真的没有奇迹发生。 呵呵,巨鲸落,万物生? 可恶!! 三日后,星盟所有人已经回到国土,有了星道本源机缘的加持,星盟方已完全有了对抗古虫文明的信心。biqubao.com 而此时,也已经没有人再打马虎眼,全体上下以君迟砚和冷国渊为首,进入大战进行时。 上万兵站一夜之间出现在浩瀚的星空,运输船来来往往,源源不断,仿佛最勤劳的工蚁,穿梭在后方与前线之间运输战备资源。 星盟前线的对面,铺天盖地的虫潮也在集结,那密集恐怖的波动,震慑的旁边星球都自发扭转移动轨道,避让之。 两方杀气滔天,在空中倾轧对抗。 大战,一触即发。 ………… 时空长河。 星域管理局的空间坐标就在眼前,冷郁秋起身,望着那处银色标记,准备下船。 而就在她抬脚前,老校长突然搭上她的肩膀。 “师父?”冷郁秋扭头看向他。 老校长直视着她的眼睛,柔和的语气下颇有一丝厉色,“阿星,进了这道门,你需…明确自己的身份。” 是星盟的冷郁秋? 还是,星种?零号! 冷郁秋嘴唇抿了下,不过须臾,她眼眸转换,眸光已然冷情的伤人,淡声:“师父,星域管理局只有星种?零号可以进入,‘冷郁秋’,是进不了的。” 闻言,老校长点头,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 冷郁秋一向是他最放心的孩子。 本来所有下界的星种返回管理局时,都需要被取走记忆与感情,而对冷郁秋,他却是带头违规了。 接下来,她不能在管理局暴露任何蛛丝马迹,必须全程按星种?零号应有的身份做事。 ——直到找到回去的方法为止。 穿过标记,一脚踏上冰锡色的广场地板,冷郁秋缓缓吸了口熟悉的冷肃气氛,抬头望去,墙体反射的冷光首先刺入眼帘。 只见,天宇与地面之间,一座冰冷严肃的尖顶建筑,体量庞然,带着无法言语的威迫,静静矗立。 星云掩映,波光粼粼,却是丝毫也柔和不了它冷酷的本色。 脚步磕在地板上发出清冷的响声,冷郁秋眼眸微敛,淡淡朝那敞开的大门走去。 来到大门前,她扫了眼那层无形无质的检测仪,低头朝仪器口出示身份证明。 证明显示通过,她抬脚进入。 “嘀嘀……嘀?” 然突地,仪器发出一声质疑的声音,变故陡生。 大门两侧的浮雕忽然具象化走出,神情严肃着看向她,而后走到仪器处查看问题。 冷郁秋也愣住了,她非常了解这检测器,她可以确信自己没有问题。 除非……有什么东西没有经过她的同意,附在了她身上。 冷郁秋眼眸微眯,冷光一闪而逝,她细细感知全身,果然在自己精神池底发现了某个东西。 略微动用了一点力量,等守门人让她再一次试着穿过大门时,大门成功显示一切正常。 守门人见状,又看了她一眼,像是忽然认出她的身份:“确认无误,欢迎回来,零号。” 冷郁秋没作声,只是朝他微一点头,而后缓步朝世界部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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