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在调兵遣将。 考虑到此次出兵东海,异地作战,且以野战为主,灵活作战的将领前往比较合适。 另外,平州作为他们的大本营,接下来面临的挑战不小,同样需要大将坐镇。 秦家四兄弟中,秦珩和秦晏都是稳重型的将领,秦昭和秦晟则偏灵活。 故,经过平州高层一致决定,此次前往东海作战的主要将领有秦昭和秦晟还有岳澍,郭翀作为军师随行。 岳澍在原书中,是南地有名的大将,他的妻儿爹娘都死在南地水灾后的疫病里。他孑然一身投了征南军,成为征南军三大猛将之一,后来对上秦晟,被秦晟收服。秦晟染病去世后,他成了抗击鲜卑的主力大将之一。一生戎马,最终因粮草不继,死于鲜卑大军的围攻之下。 这一世,他在平州军中早早就崭露头角了,在平州军中,如今也是有名的将才。 而留守平州的将领有秦珩、秦晏还有乐桂才。 平州这几日真是忙疯了,调兵遣将之外,同时还需要调集粮草,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江伯牙等了三日。 这三日,他也没有闲着,他一直留意着平州决定出兵后的动静,他发现平州上下各项调度都极有章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另外,平州几位有名的城镇,比如侯城、房县、安市等,他都去了。 越看,他心中的震动就越大。 有时在路上,他会遇上各种口音拖家带口结伴而行的人。 有一回他忍不住从马车上下来和他们走一段路,和这些人聊聊。 “老乡,这还没开春呢,你们这是去哪啊?” 这些人也不防备他,乐呵呵地回答他,“我们正在前往扶余郡。” “扶余郡是刚打下来的地盘吧,你们怎么想去哪里啊?” “扶余郡发布了新政策啊,现在过去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三到五亩地,而且扶余郡府衙还说了,耕种满十年,田地就能登记变成自家的。田税是一样的。” “反正我们也不是平州本地人,既然扶余郡大力鼓励百姓前往,我们过去那里生活也并无不可。再说了,扶余郡就在辽东郡和玄菟郡边上,依旧是吕州长的管辖地,离侯城还挺近的呢,不用担心不适应。” “老乡,你们是哪里人啊?” 一行人七嘴八舌地回答他。 “雁门,我们是并州雁门人!” 近来并州雁门和代郡都在打仗,很多老百姓都悄悄儿地跑了。 一开始没跑是对孙家军有信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廷的支援迟迟未到,离开的百姓是越来越多。 总之,家中没什么恒产的,能跑的都跑出来了。官府不给路引也没事,他们来到幽州平州再办个户籍就行。路引嘛,就说在路上不小心弄丢了,幽州平州的大人们又不会追究。 “我们是北境的。” “我们是凉州的。” 江伯牙心说,百姓们这是用脚投票啊。 “从北境和凉州这么远过来,很苦吧?” “那可不嘛,但一想到平州有秦家军在,来到平州,就安全了,性命就有保障了,那这一路的苦就不算苦了。” “等我们到了扶余郡,就到官府办理户籍,然后分到土地,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和以前一样。” 闻言,一行人都不由得露出了憧憬的神情,仿佛一路的辛苦都是不算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一行人中的老者看着江伯牙,“这位先生,观您通身的气度,是不是在平州府衙工作,然后为吕州长效命啊?” 江伯牙闻言,无奈地笑笑,面对一行人真诚而好奇的眼神,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只能含糊地说道,“这个嘛——” 老者连忙罢罢手,“先生是不是有难言之瘾啊,是的话,不用理会我们的问题的。” “老朽问这个问题,其实是想和先生说,咱们一家子到了扶余郡之后会好好干活的,多种粮食,多多支援咱们平州的将士们,让他们将鲜卑蛮子打退!” 其他人也一样。 江伯牙闻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吕颂梨辖下的老百姓真的是非常地信任爱戴以及拥护平州新政了。这不是正是他辅佐谢大人想要做到的事吗? 青州,某处庄子 伍仁接到了吕颂梨的亲笔信,他师父给他安排了任务。平州要出兵攻打东海,让他帮忙解决一部分粮草问题。 他让人将嵇大少和陶逊请来。 在这段时间,伍仁已经开始思考起来了。 自打他带人出来开铺子,为平州铺设商路,除了最开始那阵子,资金紧缺,他们全收现银之外。后面的交易,有部分是以物易物。这些金银财宝和物资,大多都运回平州,支援平州的发展了。 后来,大黎朝廷制裁平州,禁止大黎商人与平州交易之后,平州的买卖便转为地下。 这段时期的交易方式大部分是大宗交易以物易物为主,这样交易更方便一些,不会动用大笔的现银,从而惊动官府。 这物嘛,他大部分要的都是粮食,还有一些各地的特产。 这些物资,一部分运回平州,一部分被秘密储存起来了。 嵇大少和陶逊很快就到了,两人从伍仁这里得知了他们的任务。 陶逊:“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横跨一个徐州,为平州出征东海的将士们解决粮草问题。” 伍仁纠正他,“是解决后续的部分粮草问题。” 陶逊拍拍胸口,“那就还好还好。” 嵇大少笑道,“兄弟们,是时候发动咱们人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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