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答应结盟了! 对于这个结果,江伯牙有点晕呼呼的。 结盟后,平州出兵的条件和他当初说的基本一致,但平州不要他们南地的承诺,什么无条件帮平州解围三次,他们不要。 平州选择了让南地支付五百万两作为平州出兵的军费。 另外还添加了一条,平州需要在朱涯岛砍伐一批木材,南地需要无条件同意。 吕颂梨将后续的谈判交给郭翀。 郭翀对江伯牙说道,“你知道的,因为平州距离东海甚远,你们南地出五百万的军费,用以支付路费还有粮草的费用,其实不太够的。我们平州也体谅你们南地的不容易,所以,我们允许你们拿别的物资来抵军费的短缺。” 提这么个条件,平州也不怕江伯牙不答应,只要谢湛还想算计平州,这口苦水他就得往肚子里咽。 “你们要砍伐的木材是什么木材?”江伯牙问。 “这个无可奉告。” 吕颂梨要的是朱涯岛上的橡胶木。 江伯牙深吸了口气道,“那要多少,总能说吧?我们总不能让你们平州将朱涯岛上的木材全都砍伐殆尽。” “十万吨。” “不可能,太多了。” “江司马别急着反对啊,我们要的是湿木材。”他们平州倒是想要干的,但干的晾晒需要时间,战场上瞬息万变,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然是砍了就拖走。 “行吧。”江伯牙同意了。 郭翀:“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先拟好盟约,然后我们这边立即让人出发,前往朱涯岛。你给个凭证。” 江伯牙感受到了平州做事的速度,是真的快。 双方签定了盟约之后,郭翀催促他给凭证。 江伯牙手书一封,这信是写给朱涯岛的看守者的,信末,他拿出印信,盖了个章。 拿到信之后,郭翀看向他。 江伯牙再给出一句口号。 除了印信之外,还要对口号,这才保险。 拿到这些,郭翀说道,“五百万两银子一到,我们平州立即出兵。” 这时,江伯牙又取出一物,“不用等了,银子给你们,你们出兵吧。” 郭翀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们大人之前让人在嵇氏钱庄存了五百万两,此乃取款凭证。嵇无银在平州吧?你可以将他请来确认此事。确认属实的话,让他直接将银子划给平州,可以做到吧?”江伯牙如此说道。 郭翀沉默半晌,招手叫来一人,“去请嵇大秀来府衙一趟。” 嵇无银很快就到了,他很快就查验并确认了江伯牙手中的信物为真,如果对方还知道密语,就能将这笔银子取出。 “这笔银子,我能做主让你转给平州吧?”江伯牙问嵇无银。 嵇无银:“可以。” 然后江伯牙对郭翀说道,“这是三百万两,给你们。后续的两百万两,确认了你们出兵后再给。” 郭翀笑了笑,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郭翀和江伯牙承诺,“三天内,必出兵。” 江伯牙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吕颂梨立即让人约见漕帮副帮主林山。 而秦珩秦晟双方在集结士兵,准备出征东海。 林山这段时间就在平州巡视他之前购买的一些产业。 听到吕颂梨有请,林山没有耽搁地来了一趟。 林山来了之后,吕颂梨将他请到书房,双方密谈。 半个时辰左右,林山出来了,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就这么点时间,他就谈成了一笔两百万两银子的买卖? 而且这笔买卖不难,运送士兵来回,有什么难的? 他手里拿着一张一百万两的条子,是平州给的定金,只要拿到辽东商会大楼二楼贵宾室就能兑现。事成之后,平州会把剩下的一百万两付完。 吕颂梨做事敞亮,信誉一直很好,他不担心她不兑现。 并州,雁门 再一次艰难地击退了鲜卑的攻城大军之后,孙从义直接靠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小将军,接着。” 下属扔过来一个水囊,孙从义接过之后,颤抖着手拧开,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无视了旁边死不瞑目的鲜卑蛮子的尸首。 刚经过一场大战的雁门关一片狼藉,士卒们都疲惫至极,这时城里的男丁们自发地来帮忙收拾残局。 休息了一阵,孙从义感觉自己恢复过来之后,就去了他爹那里。 等他爹忙完之后,他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他爹,“朝廷的支援怎么还不来?” 孙大将军:这他哪知道? 孙从义手一挥,“再给朝廷去一道请求支援的奏折。” 孙大将军侧目,臭小子,敢命令他爹了?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啊? 孙大将军说道,“已经去了两道折子了。”除了第一道朝廷给了回应,说已经在集结兵马了,让他们再撑一下。后面第二道奏折就没回音了。 “就再发一道!”大冬天的,孙从义心中如烈火焚烧,对于朝廷的反应,他很不满。难道朝廷不知道军情如火吗? “咱们皇上不会以为仅凭我们孙家军十万大军,就能守住雁门和代郡吧?”孙从义的声音都嘶哑了,刚才冲杀到精疲力尽。 孙明孙大将军的脸色很凝重。 “现在,鲜卑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在雁门关外啊。就算我们孙家军全顶上,一对一兑子,将整支孙家军打绝,都灭不了对方好吗?”孙从义发着牢骚,他的心焦躁得很。 “再等等,也许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孙大将军这话是在安慰儿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希望吧。”孙从义是真心希望朝廷的援军能快点,再快一点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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