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叶承英和叶军两个人对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祭拜,告诉自己的家人,吴家彻底灭亡了,他们终于为他们叶家报仇了。 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华之光,天地瞬间暗淡下来,慢慢地,乌云散开,月光要比先前的更加明亮,叶军抹了一把眼泪,吐出了淤积已久的浊气。 “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等到年底我再来参加表彰大会,希望那个时候一切都能走上正轨。”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点,对了这是程巧让我给你的养生丸,没事就吃几颗,还有你的几个儿子,也给他们吃一点。” “弟弟,你老实告诉我,程巧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叶军低下了头,不知道如何叙述,程巧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有什么秘密,但很多事都是当着他的面进行的。 比如小红头的突然出现和突然失踪,比如那些精致的药丸是突然配置成功的,再比如她拿出来的水对于伤口有特别的治愈作用。 还有不断出现的粮食、肉类、日用品、以及各种各样紧缺物资,鬼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大哥,程巧身上的确有秘密,但我只是旁观,并没有问过,我觉得我不应该开口问。” “为啥,你不是她师傅吗。” “我的确是她师父,我师父的责任是教会徒弟,保护徒弟,而不是探索徒弟的秘密。” “怪不得程巧愿意把小儿子过继给你,你用真心换真心,我很赞成。” “大哥,叶家除了你家是从军的,尚能保全,其他无论是嫡系还是旁系,都已经支离破碎,那十年,如果没有程巧,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嗯,连我的老领导也是程巧救的,所以程巧明面上是你的徒弟,实则上是我叶家的恩人,我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 两人往各自的卧室走去,程巧和李欢也睡不着,斜躺在炕上聊天,李欢看着程巧的眼里透出深深的担忧: “巧,要不我们这个学不上了,明天直接跟你爸爸去河西吧,那边有我的大哥,还有秦大哥也在。” “李欢,你大哥只是个营长,秦大哥也不过是个团长,他能跟大将军比吗,我们还是不要害他们了。” “我好担心你身上的宝贝被人发现,到时候被抓进去做实验,那么我就没有媳妇了,孩子也没有妈妈了,这日子让我咋过,还不如死了算了。” “事情还没有严重到这一步,今天你没听到姚将军说的话,有他这把老骨头在,谁敢动叶家,我是叶军的徒弟,也算大半个叶家人吧。” 李欢点点头,搂着程巧准备睡觉,明天还要很多事要做的,再不睡不行了,只是李欢一个晚上都睡的不安稳,总是在做噩梦。 一会儿叶承英那张熟悉的脸变成了武红心,狰狞的可怕,让人抓住程巧,直接就开膛破肚。 他冲过去要救人,却被叶军给一把抱住,他的功夫还是叶军所教,哪里是叶军的对手,最终被打倒在地。 小程黎带着弟弟妹妹们也冲了上去,可惜他们太小了,被人一拳一腿全部打翻在地,小暖还破了相,一张脸血肉模糊。 旭辉找了一根烧火棒冲了过来,对着武红心的头就想敲下去,却被武红心身边的警卫员给一脚踹飞,那根烧火棒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自己的娘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一边哭嚎一边朝着自己这里爬过来,那双手却被武晓琳的小脚死死的踩住,脸上还露出得意的笑容。 瘦猴和王向阳也来了,他们手里拿着土枪,准备拼个你死我活,可姚鹏身边的警卫员却拉着大着肚子的邱敏出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李欢绝望了,可程巧身边忽然出现了小红头和海东青,小红头已经长成巨蟒,再修炼下去估计要成蛟龙了。 海东青也挥舞着那双大的见不到边的翅膀,瞬间那些人都被这两头巨兽给弄得东倒西歪,到处逃串。 只是程巧却死了,那是她最后的攻击,救下了李家人,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他扑在程巧身上嚎啕大哭,差点缓不过气来。 “醒醒,醒醒,李欢,你怎么了。” 李欢终于被摇醒,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吓得捂住自己的眼睛叫了起来,程巧无奈的拉了拉灯的开关线,房间里顿时洒满了橘黄色的光亮。 “巧,我做噩梦了,吓死我了。” “嗯,我知道,看你满头大汗的,快换件衣服吧,后背都湿透了。” 程巧从炕琴里拿出一套睡衣让李欢换上,李欢动作有些呆滞的换上内衣,程巧看他似乎还没有走出梦境,直接拿出一杯冰凉的空间水。 “快,喝杯水定定神。” 一杯凉水入了喉,李欢打了一个激灵,神志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紧张的拉住程巧的手,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程巧: “巧,我梦到叶家都在对付你,他们会不会真的对付你啊。” “瞎说,做梦而已,你从心底里是不相信叶承英他们的,所以才会被梦境所困扰。” 李欢点点头,的确,除了程巧和他的娘,他谁都不信,尤其是得知程巧身上的秘密,他总是紧张的不得了,恐怕不小心泄露秘密害了程巧。 可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那个武红心仅仅凭着小程黎给武晓琳喝的那壶水就能起怀疑,京城太可怕了。 “巧,等你毕业后直接就要求去河西那边吧,那边有我大哥,还有你爸爸,这里除了你师父,我们举目无亲啊。” 程巧点点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眼看这就要天亮了,索性也不睡了,今天叶承英要离开,总要准备些丰盛的早餐以及路上的吃食。 李欢也睡不下去了,跟着程巧来到厨房,药膳粥是必备的,配粥的小菜也是现成的,那就蒸一笼包子,水煮十几个鸡蛋。 再加上昨天就做好的酱牛肉,切成片,即使当零食也是很好吃的,健康又营养。 李欢也骑着自行车去了国营饭店,现在国营饭店的早餐慢慢地丰富了起来,豆腐脑、炒肝、豆汁、羊杂汤、炸糕,反正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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