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运气怎么总是这么好呢? 这样的好运啥时候是个头啊? 看着眼前这块被切开的料子,以及在场挤满了加工厂的同行,林大恩心里又百般不是滋味,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羡慕妒忌恨,而是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之所以不再是纯粹的妒忌,当然是因为此时的魏阳手中所拥有的财富额度,已远超了他妒忌所能达到的高度。 或者说,他妒忌的速度远远没能跟上魏阳财富爆发的程度。 也确实如此。 当他这次刚来坪洲时,魏阳手中还仅拥有几块极品料子,身家还只能以千万来计算。 而他到了之后,因为他自己的大方,又接连给魏阳送上了几块极品料子,很快就把他捧上了亿万富翁的行列。 紧接着,魏阳又各种猛料接连开出来,并且在开出那块帝王绿的料子之后,快速步入了十亿富豪的级别。 他原本以为,上十亿身家已经是一个很了不得的等级了,谁知一次公盘,魏阳又仅凭几千万的投入,又开出了两块近百亿的超级猛料,成功晋级为百亿富豪。 这样的爆发速度,他的妒忌之心哪里能跟得上? 百亿的财富等级,都已经超出了他的欲望范围了好吧! 还有,这两块料子,可不再是魏阳从他这里占的便宜,而是凭本事从公盘捡漏而来的,公盘捡漏,凭的是个人实力跟本事,是人人都拥有的机会,你自己没这个眼力劲,那有啥好妒忌的? 所以,此时的他,内心的妒忌意味反而没之前那么浓烈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魏阳面前矮了一截的自卑感。 不是吧? 他堂堂维恩的大老板,竟然在魏阳这个员工面前有自卑感了? 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现如今表面上是一个没有了阶层的社会,事实上,等级意识无处不在。 官小的在官大的人面前有自卑感。 钱少的在钱多的人面前有自卑感。 长得丑的在长得漂亮的人面前有自卑感。 成绩差的在成绩好的人面前有自卑感。 …… 而这种发自心底的自卑感,还是很难通过意识去控制的,就如当魏阳今天来到加工厂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给他让路那样,现在的林大恩在面对一个财富已远超他的魏阳时,一想到魏阳时,都开始忍不住心里发毛。 也正因为如此,他作为维恩的董事长,在魏阳没来时,竟然主动开始帮忙维持起秩序来。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大恩早已心生了让魏阳离开维恩之心,以免功高盖主,只可惜在过去的这几天内,魏阳那里天天都是高朋满座,弄得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跟魏阳说这事。 现如今,魏阳已经晋级为百亿大富豪,让林大恩在他面前都有了畏惧感和自卑感,这让他忍不住犯难:这事又该怎么跟魏阳去说呢? 也确实是够让他头疼的。 从林大恩的内心来说,他之所以下了决心让魏阳离开维恩,原因主要是因为现在的魏阳实在是太过于耀眼了,在维恩已经没有人能压得住他,在这种情况下,对维恩接下来的运作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不利于他和林威龙掌控维恩。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又不希望因此开罪魏阳,甚至于说,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跟魏阳长期合作,而这种长期合作,还不止是料子的买卖,除此以外,还有…… 拉上魏阳一起去缅甸合作开矿! 这才是让林大恩最为犯难的地方。 要知道,当他这次刚来坪洲之时,就已经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依靠魏阳的关系去亲近李木梓,再通过李木梓的人脉和背景,在中国国内找一些大老板跟他去缅甸合作开矿。 这事原本是跟魏阳关系不大的,毕竟之前的魏阳就算突然爆发,也只有几亿的身家,并且在买了他跟林琳家的仓库存料,以及许老板的存料之后,手中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钱了不说,甚至还在负债经营。 但他没想到,仅仅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星期,也就一次公盘的时间过去之后,魏阳又中了两块超级猛料不说,还一下子通过拍卖半块冰底金丝种翡翠之后,手头又有了足够富余的资金。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他找人投资合作去缅甸开矿,哪里还用得着找别人? 直接找魏阳就好了啊! 于是,他很快又萌生了这样的心思。 也别怪他重新把魏阳视为猎物,要知道,假如他真能说动魏阳跟他合作去缅甸开矿的话,那他这边所能得到的好处,还远不止解决让他最为头疼的资金问题那么简单。 除此之外,还有魏阳那让他眼馋了很久的相玉术。m.biqubao.com 说起来,在魏阳身上,真正让他羡慕妒忌恨的,并不是魏阳那百亿身家,而是他那近乎变态的相玉术。 以前他还在想,假如有可能的话,他很想把他的二儿子送过来给魏阳当徒弟,把他那变态的相玉术完全学到手。 就像以前他拜严青为师那样。 至于道理则很简单。 财富再多,也有可能败完的一天,而那近乎变态的相玉术一旦学到手,那任何财富神话都有可能创造。 那才是真正的传家之宝。 只可惜,因为他动了让魏阳离开维恩的心思,那他估计这事十有八九会泡汤了。 毕竟他跟魏阳的关系,还没有达到魏阳愿意将相玉术倾囊相授的程度。 而一旦成为一起合作伙伴,那又大不一样,至少通过这样,他又有机会跟魏阳把关系进一步拉近,等双方的关系亲近到一定程度,机会不就来了吗? 甚至于说,假如魏阳以后去缅甸,对他已彻底没有了防范之心时,那二十多年前的一幕会不会有机会再来上一次? 这些,都是过去这两天在林大恩心里打出的如意算盘,有些是深思熟虑后的想法,有些则是内心难以抑制的欲望和冲动。 到底是深思熟虑后的想法,还是魔鬼般的欲望和冲动,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事该怎么跟魏阳去谈? 也是时候找个机会好好谈谈了,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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