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总来了!” 当魏阳抵达加工厂门口时,有眼尖之人立刻就发现了他,并且高声通报了一声。 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齐齐扭头看向了门口的魏阳。 紧接着,部分人开始自觉地挪动了脚步,很快,一条一人宽的小通道便让了出来,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的大切机前。 这么自觉? 对于这一幕,魏阳自然是稍感突兀。 他原本以为,自己想从人群中挤到切机前去,可能要稍稍费一点劲,谁知他都还没出声,大家竟然就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这未免也太自觉了一点吧! 此时的他暂时还不知道,曹勇被停职的事已经被传开了,而他作为曹勇被停职的始作俑者,已经被大家视为了坪洲翡翠圈里高高在上的新贵。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假如你实力远不如我,那我就会本能地俯视你,而假如你的实力远强于我,那我就会情不自禁地仰视你,唯有实力相当,或者说彼此之间关系实在是太熟悉,才能勉强平等处之。 而现在的魏阳,在大部分人心里,就是需要被仰视的那一个。 其实就算没有曹勇时间,魏阳在坪洲翡翠圈里的地位也不低了,毕竟现在的他,不仅是圈内少有的新晋大网红不说,身家方面也已经远超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而且,他手中还有着太多好料子,大部分人还指望着以后从他下巴底下讨点汤汤水水喝。 再加上大家又是不请自来……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大家对他不心生敬畏之心都有点难了。 只不过这样的场面对魏阳来说,还是稍稍有些不习惯,看着那条大家给他自动让出来的通道,他愣了一下,心说要不要跟大家打个招呼客套一下…… 但想想之后,他觉得还是算了,毕竟在场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假如他开始客套,估计打招呼都得打半天,于是他硬着头皮顺着通道走了进去。 他来得也正是时候。 当他进到通道里面被警戒线围了起来的一台大切机前时,这台切机的门其实刚打开不久,欧阳女士、郭岱君、李玉珺等人正围在切机旁,等待苏厂长指挥师傅们把刚切完的料子给抬出来。 正好是揭晓谜底的时刻。 而等在切机旁的欧阳女士一看到魏阳来了,也很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出了一个空位来,对魏阳说:“魏生你来得正好,这料子还是你第一个来看吧。” 很显然,她还是想遵循料子的主人第一个看那一行内的默认规矩。 对此,魏阳原本是无所谓的,只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正好需要找点事来化解自己内心的不习惯,于是便当仁不让地走到了欧阳女士身边,从她手中接过了强光手电。 料子被改刀之后的上半部分也很快就被加工厂的师傅们抬了出来。 切机上的主体部分也完整地露出了平滑的切面。 魏阳立即横移一步,凑了过去。 妥了! 还没细看,他就先得出了这样一个让他舒心的结论。 现在他看到的,正是那块重达130公斤的多彩料子。 这块料子,原本就被切割成了上下两半的,然后大的带水路的那一半,又被扒了皮之后上机来改刀,准备把它的水路部分完整地切出来。 现在魏阳看到的,就是近乎完整的水路切面。 正如他所料,这块料子的水路部分,种水确实达到了高冰。 这一点,凭肉眼就能从切面判断出来。 也正如他所料,这块料子的原切面原本是多裂无手镯位的,可通过顺大裂改刀之后,由于水路部分的致密度更高,裂痕在新的切面上明显要少了很多,单凭肉眼看,就能看到多个手镯位。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种老裂不进。 最为关键的是,原切面上就已经呈现了的蓝、绿、紫、白四色,在新切面上照样存在,并且因为种水更高,料子更透的缘故,色度似乎比原切面上的还要浓上那么一两分。 最最最为关键的是,切面上至少能看到两条近乎完美品质的四彩手镯。 一条价值高达两三个亿,还未必舍得出手的那种。 而从水路部分的宽度来看,这样的高冰多彩手镯片料至少能下五片左右。 这也就意味着,这块料子光是水路部分,总体价值就至少超过三十个亿。 假如里面的片裂更少的话,价值将会更高,往四五十亿奔也并非不可能。biqubao.com 这也就意味着,这块料子改刀后的结果,比他之前预判的还要更为理想一点。 确实发了! 魏阳心里自然忍不住一阵暗暗窃喜。 毫不夸张地说,假如他没有别的打算,那光是这一块料子,就足够他一辈子都不必再为钱而发愁。 “切得还行。” 他装模作样地用强光手电在料子的切面上过了一遍之后,很有逼格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把强光手电往凑在他身边的欧阳女士手中一递,再把切机口的位置给让了出来,以便正等着的郭岱君和李玉珺凑过去看。 “哇~” 警戒线外的人群却忍不住一阵惊呼。 大家惊呼的原因,当然是因为料子被抬下去的那一小部分,已经被师傅们平放在了切机附近的地面上,并把切面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很自然地,这个切面上至少也存在两条接近高冰种的多彩手镯。 而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它们价值几何。 能亲眼见证一块价值几十亿的猛料诞生,大家此时不惊呼更待何时? 在收藏界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叫“见过即拥有”,像这种近乎天价的极品料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拥有它的,因此,面对这样一块新鲜出炉的大猛料,在场的大部分人竟然罕见地没有太过于强烈的嫉妒之心,而是只想着能更近一步去欣赏它。 人群也由此骚动了起来。 在这一刻,坪洲翡翠圈的新贵魏阳,竟然又被大家短暂地忽视了。 唯有站在警戒线内负责帮忙维持秩序的林大恩,怔怔地看了一阵料子之后,又怀着复杂的心情看向了正站在他不远处的魏阳。 这小子,运气怎么总是这么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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