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何老板的信息后,此时的曹勇也确实是有点慌。 慌的原因就在于心里有鬼。 别看他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可事实上,他也知道,他的应对之策其实是一点都不保险的。 首先,只要魏阳将此事宣传出去,不管他有没有证据,都能让他在整个坪洲翡翠圈都身败名裂,就好比今天他的老朋友,何老板就主动来质疑他那样。 其次,有着李木梓做靠山的魏阳,一旦打算走法律途径来告他,是可以从珠宝协会的途径拿到公盘的投标记录的。 尽管这些投标记录并不一定能坐实他的罪名,但还是会有很大的麻烦。 比如说,司法机关暂时查封他中标的料子等。 说白了,魏阳能考虑到的,他也全都想到了,因此他很清楚,自己其实是非常不利的境地的。 那咋办? 先将所有中标的料子大卸八块,让它们看不到原有的样子再说! 他心里顿时又冒出这样一决定。 他觉得这样才是最明智的。 要知道,此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他的名誉也一定会受损,那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得从利益方面来找补,不能最后弄得个名利双败。 假如能因此收获个几亿甚至上十亿,那点名誉受损又算得了什么? 这么大的收益,已足够他吃喝一辈子了好吧! 于是,他立即安排起了人手,来将他中标的那些料子上切机,准备大卸八块。 至于他自己,则是直接盯上了那块包头绿的料子,在给料子在带绿的部分稍下一点画了一条切割线上机之后,他哪也不打算去了,直接守在了切机旁边,耐心等待那包绿被切出来。 与此同时,魏阳这边,也已经准备对那块玻璃春料子下手了。 这是必然的。 当那块多彩料子被多处开窗,确实存在一条大水路之后,那块料子接下来的处理方式,就是整个扒皮看裂,来决定如何下刀。 这当然需要时间。 于是,一大票吃瓜群众顿时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块玻璃春料子上。 按照魏阳的说法,这可是一块重达69公斤的整体都不变种的玻璃春料子,假如说他预判的再次正确的话,那这块料子的总体价值,比前面那块高冰多彩料子还要高上不少。 有多高? 假如料子多裂,没手镯位的话,这种品质的玻璃春玉肉,至少也在一千五百万一公斤以上,因为就算用它来磨蛋面,小小的一颗也价值不菲,随便一颗都是六位数起步,鸽子蛋直接上百万一颗的那种。 这么算下来,60公斤玉肉就差不多价值九个亿以上。 而从这块料子的整体表现来看,虽然开窗处存在纵横交错的大裂,没有手镯位,可没开窗的位置,是明显存在不少手镯位的,这也就意味着,一旦能切出玻璃春手镯,那它的价值还有可能倍增。 二十亿以上? 可能还打不住! 这就是大家对这块料子的期待更高的原因。 就连老李都按捺不住,直接跟魏阳说:“既然现在有空,不如把这块料子也戳几个洞看看?” 对于准老丈人的要求,魏阳能说不吗? 于是他去了趟楼上,把自己的开窗机给搬了下来。 别看前面那块多彩料子,他是吩咐苏厂长用角磨机简单粗暴地来扒皮,可是对于这块料子,就不能这么粗暴了。 不能粗暴的原因,就在于这块料子有着太高的收藏价值。 按照魏阳的标准,一块料子是否具备收藏价值,主要取决于三点。 看种。 看色。 看特色。 单纯看种的话,至少得玻璃种,连高冰他都嫌弃。 说起来,其实那块带高冰水路的多彩料子,也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只不过因为它既存在变种的情况,也是切过一刀的改口料,因此,就算想收藏它,最好的办法,要么是把水路部分整体切出来收藏,要么是做出成品收藏。 而这块玻璃春料子,不仅种水达到了他的要求,而且还带色,并且还是整块的,因此,对它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先大面积整体开窗,然后将开窗位抛光后整体先收藏一段时间再说。 反正现在的他又不怎么缺钱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用开窗机来处理它,把它当成精细活来干。 于是,他亲自上了。 人群又一次围了过来,急于知道结果的老李,一手拿着一支强光手电,一手举着一个冷却用的水瓶,准备给魏阳来打下手。 振奋人心的时刻又来了! 开窗当然是个技术活,不过对于魏阳来说,对于这块料子,他是心里有数的,想要知道它是不是全身不变种,首先要验证的,就是开窗部位边缘的泛白,到底是变种还是裂隙周边的棉。 于是,他直接在开窗部位一条裂隙的另一边一针扎了下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句话在给翡翠开窗这一点上也很实用,当开窗机手柄上快速旋转的针头一接触到皮壳,他便知道…… 有了! 这确实是一种建立在经验之上的感觉。 开窗开多了的人都知道,种越嫩的料子,针就越容易扎下去,嫩空的料子,针扎下去就像碰到豆腐渣一样,而料子的种水一旦到正冰以上,针扎下去以后,皮还好说,可一旦开到玉肉,就会有开不动的感觉,很容易烧针。 至于达到玻璃种的料子,那就更是不必说了,别说是玉肉,就算是已经风化的皮壳,也会跟冰种玉肉一样坚硬。 而像这种木那场口的包浆皮料子,想要它的种水达到玻璃,首先对皮壳就有要求,那就是皮薄、皮紧,一旦下针很容易,基本上就没希望了。 而现在,他一针下去,就已经感觉到了,这块料子的皮绝对够紧的,于是,他加力压了下去,压进去也就一个毫米多一点,他便又把针头抬了起来。 “哇~” 围观的人群顿时又是一阵惊呼。 惊呼的原因就在于,从这一个小小的针孔处,大家都清晰地看到了漆黑如墨的玉肉。 这正是玻璃种的表现。 又神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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