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勇竟然派人盯梢魏阳,在公盘抢他投标的料子,并且一抢就是七八块! 这一消息被实锤之后,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消息肯定是够劲爆的,只不过大家并不会因为跟魏阳关系好,就一定会表现得义愤填膺,这是因为,毕竟曹勇在行业内的影响力也摆在那里,大家不可能为了魏阳而明着跟曹勇去作对。 因此,就算之前话一向很多的光头文,也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问道:“那你岂不是损失大了?” 他明智地将话题转移到了魏阳被抢去的料子上。 而其他人更关心的,也确实是这个点,毕竟魏阳到手的这两块料子,其中一块已经被验证了是超级暴涨,另一块很有可能也是如此,因此大家忍不住好奇,被曹勇抢去的那七块料子,又会让魏阳因此损失多少? 于是,大家又齐刷刷地看向了魏阳。 魏阳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回答这一问题。 这问题也确实是不能回答,毕竟那是他挖的坑,在曹勇把料子切了之前,尤其是最贵的那块料子没切之前,他不可能再透露半丝信息,以免另生变故。 事实上,他现在透露曹勇抢他料子的事,目的其实也有打草惊蛇,逼迫曹勇尽快切料子的意思。 然后等曹勇抢的那些料子一动,他就会继续出手,请司法机关出手,彻底把曹勇给拉下马。 “算了,不聊这事了。” 他假装憋屈地回道。 他的这种憋屈,也确实容易博人同情,当苏厂长继续开始给那块多彩料子扒皮之后,闲下来的何老板,开始想替魏阳打抱不平了。 别看他跟曹勇也是多年的,生意上经常有往来,但对于曹勇这种派人盯梢,然后盯着魏阳抢料子的行为,也还是觉得很不耻,于是,趁着等料子扒皮的空隙,他默默地去到了维恩的销售大厅,找了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坐了下来,开始给曹勇发信息。 “老曹,听说这次公盘你收获不是一般的大?” “还行,侥幸中了几块料子。” “真的是侥幸吗?我看连本次公盘的标王都差点成你的了吧!” …… 何老板开始试探起曹勇来。 说起来他也确实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曹勇从魏阳手里抢的料子还真是不少,总投标价值达到两亿五千多万。 其中贵的一块,竟然高达一亿一千九百万,离本届公盘的标王一亿两千二百万仅有一步之遥,属于本届公盘的第二高标价。 这让他忍不住想,魏阳仅投了3888万的那块料子,都切出价值近十亿的高冰多彩翡翠来了,那被曹勇抢去的这块更贵的,分解之后的价值又将是何等的了不得? “哈哈,真的只是侥幸,总共花了两三个亿,还不知道能不能把本给收回来了。” 曹勇的信息很快又来了。 只是这一回信更是让何老板对他很不齿,他心说,都铁证如山了,你还在跟我装? 于是,他立即又回了一句:“呵呵,老曹,咱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我送你一句话吧,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还是少干为好,以免坏了自己几十年下来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名声。” …… 何老板的这一句,绝对是曹勇所没预料到的。 今天的他,当然也是跟别的玉商一样,到公盘提自己中标的料子。 在此之前,他原本还担心,自己抢魏阳料子的事,是有可能被魏阳发现,从而引起争议的,可昨天他来魏阳那里拍那块金丝种料子时却发现,魏阳似乎对此没任何反应。 而他在昨天晚上也如期收到了中标通知短信。 那还等啥? 作为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他自然是利用了自己的职位优势,抢在第一个付了中标款,然后赶在魏阳他们之前把中标料子运回了公司。 当他收到何老板的短信时,就正在一遍接一遍地看他到手的那些料子,想着如何来切它们,让它们变成十亿二十亿三十亿。 这么多好料子抢到手,他自然有些得意,于是,在收到何老板的信息之后,免不了假装谦虚地炫耀了一番。 只不过他没想到,何老板最后竟然给他发来了这样一句。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啥意思? 难不成我从魏阳手里抢料子的事,已经被魏阳给发现了? 一联想到何老板跟魏阳之间的亲密关系,他一下就变得警觉了起来,原本已放下的心,也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别看料子已经到了他手里,差不多已既成事实,也别看他早已预料到有这种最坏的情况出现,并且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可一旦事情暴露,他还是免不了有些心慌。 于是他憋不住了,直接一个电话给何老板拨了过去。 “老何,你这话几个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现在人在魏阳这里。” 电话里,何老板的回应语气稍稍有点冷,并且直接说出了让曹勇最为担心的一句。 他人在魏阳那里! 这说明魏阳确实已经发现了他抢标的事。 这确实让他的心进一步吊了起来。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你人在魏阳那里又怎么啦?这种事你有必要向我汇报吗?” “我听魏阳说,他投标的料子,十块被你抢了七块,这真的是巧合吗?” 让曹勇最为担心的一句来了。 他没想到,一向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何老板,竟然在电话里很直接地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这是想替魏阳兴师问罪吗? 这自然是有些让他恼羞成怒,但他却不得不故意装糊涂道:“有这回事?原来我中标的那些料子,也被魏阳看中了啊?不过这有啥不正常的,我跟他都是做高端料子的,大家看中同样的料子没啥好稀奇的,关键就在于谁更能给得起价钱。” 他直接搬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是的,早在抢标之时,他就已经预料到,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迟早会被魏阳知道,因此,他也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说我抢你料子,你有证据吗? 公盘的料子讲究的不就是价高者得吗? 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打死也不认账,你能拿我咋办? 对于他的这样一副嘴脸,想替魏阳抱不平的何老板也确实很无奈,于是只能随便应付了一声,便挂了曹勇的电话。 别看曹勇嘴上说不担心,可何老板的这通电话,还是让他又变得紧张了起来,在挂了电话之后,他看着刚运回来还没多久的那些料子,皱着眉头思考起新的应对之策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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