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晏明坐下了,宫以沫心中一喜。 她唇角微勾,伸手拿起桌上的酒瓶,缓缓倒了一杯酒放在傅晏明跟前。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纤长的手指攥着酒杯朝着傅晏明的方向微抬:“难得有这样的时间坐在一起吃顿饭,我敬你一杯。” 傅晏明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举杯的动作。 宫以沫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闪过一抹尴尬:“晏明,这都是我们吃的最后一顿散伙饭了,你连酒都不愿意陪我喝吗?” 傅晏明眸底幽沉了几分:“我身体不好,不能喝酒,你是知道的。” 宫以沫苦笑:“可你这些年在外应酬,没少喝酒。” 傅晏明脸色冷了许多。 他为什么不喝酒,宫以沫应该心知肚明。 当年宫以沫就是在酒里下药,他才会中了套跟她躺在一张床上。 不过如今都分开了,傅晏明也懒得再提及这些事。 宫以沫一个人举杯半天,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信任我。” “罢了,我自己喝吧。” 她说完,眼眸泛红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傅晏明也没管她。 宫以沫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抹黯色。 她顺手将桌上的果汁推到了傅晏明跟前:“不能喝酒,那就喝果汁吧,这样干巴巴的吃饭好没意思。” 傅晏明犹豫一会,接过了。 宫以沫见他拿起了果汁准备喝下,眼底微亮了几分。 其实她的蛊虫就下在这杯饮料里。 跟了傅晏明这么多年,她对男人的性格很了解。 她好说歹说,才勉强让傅晏明坐下来,他自然不会放心喝她递过去的酒。 至于那一大桌菜,她就更难料到傅晏明会不会吃了。 但是傅晏明的口味她知道,果汁他还是会喝的。 傅晏明拿着果汁在手中转了一圈,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这才道:“你亲自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吃饭?” 宫以沫浅笑一声:“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难道你还怀疑我有什么别的用意吗?” 说着,宫以沫径直拿起筷子,夹了一道菜放到嘴里。 “你看,我自己做的饭菜,味道挺不错的。” 傅晏明的戒备之心少了许多。 宫以沫笑着举杯:“我喝酒,你喝果汁,这样总不过分吧?” 傅晏明没有多想,遥遥跟宫以沫碰了一下杯,径直将果汁喝完。 宫以沫喝酒的动作一顿,亲眼看着傅晏明喝下蛊虫后,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我们吃饭吧。”宫以沫放下酒杯,招呼着傅晏明吃饭,“今晚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这五年来我经常做,以后可能你就吃不到了,今天多吃点。” 傅晏明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起身婉拒道:“抱歉,公司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忙,你慢慢吃。” 宫以沫放下筷子:“可是我做了很久,你一口都不尝尝吗?” 傅晏明:“工作上的事走不开,我必须要过去一趟。” 说完,傅晏明没在这多待,转身快步离开。 宫以沫见男人这么排斥自己,心里一瞬涌上一股愤恨情绪。 但她没有办法,只能狠狠摔下筷子。 不急,反正傅晏明已经喝下了蛊虫,用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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