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都认识宫以沫,见她要亲自下厨,全都听话地退出了厨房。 宫以沫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子,做完饭菜后,她倒了一杯温水,将潘佳倩给的药丸提前吃下了。 至于要给傅晏明下的蛊虫,她早就准备好了。 宫以沫想到这,唇畔不由划过一抹冷冷的笑意。 过了今晚,傅晏明很快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 到时候不管苏沫怎么纠缠,傅晏明也依旧是她的。 宫以沫想到这,心情有些隐隐地激动起来。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五年了,她跟傅晏明之间也该有个结果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正往餐厅这边走来,宫以沫赶紧整理了下头发,端正地在餐厅坐好。 傅晏明来到餐厅,见到宫以沫,意外道:“你怎么来这了?” 宫以沫挽起耳边的碎发,温柔一笑:“晏明,我在等你。” “等我做什么?”傅晏明脸色沉了下来,“今天白天我已经把话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 宫以沫起身,轻声打断道:“晏明,你别多想,我今天只是过来想跟你吃顿散伙饭。”biqubao.com “毕竟陪了你五年的时间,如今我也决定放下了,今天这顿晚饭就当是为我这五年画上一个句号。” 傅晏明盯着宫以沫,一时有些狐疑。 明明白天口口声声说要重新订婚的人是她,晚上却忽然转变了态度。 傅晏明眯着眸道:“怎么突然就想通了,决定放下了?” 宫以沫淡笑了声:“哪里是突然放下?这么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你不爱我,即便我做再多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放下这段感情,对你我都好。” “之前我一直心存执念跟妄想,那也是放不下这五年多的陪伴,一时接受不了。但我现在想明白了,人这一生太长了,要是找不到真正喜欢的人,那还不如让自己过得好一点,轻松一点。” 傅晏明点头:“你能想清楚就好,至于你想要什么,我会尽力给你。” 宫以沫也不绕弯子了,索性道:“其实只要有钱,要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吊死。” “何况如今苏沫回来,你也跟她解开了当年的误会,我再横插在你们中间,受伤的也只会是我自己。” 傅晏明淡声道:“不管怎么说,这五年你的付出不假,只要你今后别插手我跟苏沫淡之间的事,其余的都好说。” “既然今天来了,你说个数,回头我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宫以沫抬眸看向男人:“这些等会再谈可以吗?我今天一早便来了,就想着跟你吃顿散伙饭,不是有句话叫好聚好散,有始有终吗?” 傅晏明站在原地,一时之间还是有些犹豫。 宫以沫示意他入座,嗔怪道:“晏明,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再不坐下等会饭菜都凉了。” 傅晏明想了想,还是在女人对面坐下了。 毕竟这些年宫以沫对他的确照顾,吃顿散伙饭不是什么高要求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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