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明听到齐雪琳这么快同意,也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您会阻拦,毕竟宫家以前对您有救命之恩。” 齐雪琳淡笑了声:“再大的恩情也比不上你的幸福重要,宫家对我的恩,我可以从别的地方回报,没必要牺牲你后半生的婚姻幸福。” 傅晏明听着,心里微微动容。 “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宫以沫,要是真的对她有情,就不会五年的事情都放不下了。” 傅晏明闻言,没有多说什么。 齐雪琳却道:“其实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傅晏明一愣:“您……您都知道什么?” 齐雪琳只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宫以沫虽然陪了你五年,看似对你情深,私下里也并不是什么安分的人,这孩子骨子傲,受不了冷落的。” “你们这样长期捆绑消耗在一起,说到底也不过是互相折磨。” 傅晏明没想到齐雪琳什么都知道,他也就没再多说,只道:“对于宫以沫,我更多的是感激之情,您放心,我会给她足够多的补偿。” 齐雪琳点头:“只要你能想清楚了就好,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两人又聊了会,傅晏明的心结消散了不少啊。 齐雪琳见他情绪有所好转,这才试探地问道:“晏明,我听说你最近都将苏沫带在身边,如今也解开了当年的误会,是打算跟她重归于好吗?” 傅晏明面色微沉了沉,一时沉默。 他深思熟虑了一番,这才道:“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跟秦川斗了这么多年,眼下局势不不明朗,秦家的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要是突然跟苏沫和好,难免再次被抓到把柄,打破之前的计划。” 齐雪琳听着,也鄙夷道:“确实,秦家的人向来不择手段,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损的事都能做出来。” 傅晏明说:“当年苏沫跟着我时,就已经被秦川要挟过受了一次罪了,这次她回国身体本就好,不能再让她卷入到风波中。” “我跟她之间暂时这么冷着,反倒能保护她。” 齐雪琳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拿捏好分寸就行,别真的把人冷走了。” 傅晏明:“我知道。”m.biqubao.com 聊完,齐雪琳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见已经不早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在家吃饭吧?” 傅晏明摇头:“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在家吃了。” 齐雪琳:“那行,苏沫呢?我听说她跟你同行,替你挡了一刀,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她身体情况还是很差,我已经派人照看着了。” 齐雪琳这才放下心来,顺口叮嘱道:“苏沫这孩子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罪,既然你心里还有她,趁着她回国,你也待她好点。” 傅晏明面色微沉了沉,还是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傅晏明离开了傅家。 坐在车上,司机问道:“傅总,您接下来打算去哪?” 傅晏明面色一冷:“秦氏集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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