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听着耳边有些不真切的声音,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睛。 她愣怔了好几秒:“你说什么?” 傅晏明看着女人醉得神志不清的验资,神色再度冰冷下来:“活该。” 不过是醉酒一次,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当年她一走了之在国外潇洒度日时,这样的日子他过了持续两年。 现在她回来了,这些就是该承受的代价。 傅晏明想到这,心再次硬下来,不再去管苏沫一把将人推开。 苏沫站不稳,被猛地一推,整个人再度跌坐在地上。 她脑子里意识错乱,根本看不清面前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biqubao.com 潜意识里只记得,两个孩子还在等她。 “我要回去……” 苏沫嘴里念叨着:“宇轩……宇轩,还有柔柔在等我。” 傅晏明闻言,周身气息倏地被冷沉气息环绕。 他一把摁住女人肩头,直勾勾盯着她道:“你在叫谁的名字!” 苏沫:“宇轩……” 傅晏明心头的火意直往大脑里冲。 人都回国了,竟然还惦记着别的男人! 就连喝醉了,叫的也还是别人的名字! 苏沫对上了傅晏明的眼睛,皱着眉头问道:“你看到宇轩了吗?” “苏沫!” 傅晏明理智全无,一把攥住女人的胳膊,强行将她拽起身来:“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男人动作粗鲁,苏沫胳膊被扯得生疼。 她没忍住轻呼了一声,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手腕处便传来更强大的冲力。 傅晏明拽着昏昏沉沉的女人,一把将她扔进了一旁的浴缸里。 浴缸里早就放满了水,苏沫整个人泡进去,身子无力扑腾了下,接连被呛进了几大口水。 “咳咳咳!” 她难受地直咳嗽,浑身忍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傅晏明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女人在水中挣扎扑腾,神色之中只有凌然的怒意。 苏沫本就醉酒,这会又呛了水,整个人难受极了。 隔着影影绰绰的光线,她只能依稀看到面前有一道人影。 模糊不清的,像是梦中的场景。 她用力眨了眨眼,眼睫湿润地盯着人影的方向,依稀觉得熟悉。 “傅……傅晏明,是你吗?” 傅晏明怔住。 女人轻软的嗓音在寂静的室内突然响起,像一道细流缓缓从他心尖流淌而过。 这五年来,他不止一次在梦中听到这道声音。 如今切切实实地响在耳边,带给他的却是不真实的感觉。 傅晏明深吸了口气,压制着胸腔中的情绪,但他阴沉冷郁的眸子还是浮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变化。 他朝着女人走近了几步,这才沉声开口:“你刚刚说什么?” 苏沫听不清男人的话,只是自嘲地低声嘟囔道:“怎么可能是傅晏明,他那么恨我,怎么会来见我……” “肯定是多想了,傅晏明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说着,埋藏在苏沫心头五年的回忆似是又被唤醒。 她忍不住趴在浴缸边,低声哭泣起来。 这种痛感,她用了五年都没能走出来。 每每在梦中见到傅晏明,再醒来时总会被无尽的落寞笼罩着,就跟她现在体会到的感觉一样。 她跟傅晏明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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